四十四.清君侧(3/3)

兵正快速朝京都赶来。为首的少女一红衣猎猎，满焦灼，即便已经被风得脸生疼，她仍夹腹想再快一些。

她后跟着群衣着统一的黑衣人，可与寻常肃穆整齐的军队不同，这群人有男有女有胖有瘦，甚至还有瞧起来须发皆白的老人。

这就是季枫华一手培养起的十八云骑，名字响亮，实际上是十八组锐队伍，每组十人，各个怀绝技，通暗杀与战斗。因为能者居之，又不问来历，所以有一小半都是地坤，甚至还有从良的风尘女。

也正是如此，他们从云州偷偷赶来，才没有引起沿路的半分注意。

姜菱月末离开京都，旁人只当她归期已至，却不知她离京没多久就在宿县与十八云骑接，而后又趁夜赶路，快加鞭返回京城。

养心殿中，因为炉火烧的旺，姜行只披着件宽松的袍，而纪行止没穿官服，着一素净的墨绿衫，与她对坐着棋。

蜡烛劈啪作响，姜行眉逐渐皱起，托着看着棋盘。此时黑被白截截围堵，已是弩之末，她拿着棋叹了一气，最后随手扔到了桌上：“朕又输了。”

“陛步许多。”纪行止淡淡说：“假以时日，必能超越臣。”

姜行眉梢一动，意识抬起望着纪行止。女人正慢条斯理地收回棋，她眉低垂，神平静，睫在灯火覆一层鸦影，看起来温和好。

姜行一时晃神，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最近总觉得冷郁的纪相温柔娴雅了许多。她眨眨睛，视线落到女人掌心还泛着粉的伤痕，不禁又回想起那日场景。

明明已经好生挨一刀的准备，可本来离她十几步远的纪相却匆忙奔了过来，挡在她前握住了那把刀。

那背影并不大，瘦削纤细，却意外可靠。

若以前她对纪行止只有敬畏，如今，却又多了许多好奇与仰慕。尤其在这次计划中，她更发现了纪行止是个能人，看似疯狂极端，实则冷静锐。

这样一个人，若能一直被她牢牢掌控，就更好了。

姜行神稍暗，掩饰般地低喝了一茶，轻声问：“纪相可会……一直朕的纪相？”

纪行止微微蹙眉，抬问：“陛何此言？”

姜行不敢和她对视，支吾：“若朕真有一天棋技胜过纪相，但纪相又不在这里了，那朕要怎么证明？”

纪行止一愣，看着面前可怜要缩成一团的小姑娘，忽然觉得她和姜菱还是有些像的，她不禁心中一，轻叹：“陛不必担忧，在陛能独当一面之前，臣不会离开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