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娜．梅茉利(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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摀耳朵，阿特娜从石墙边退开，满怀着呜咽与鼻腔气地，不愿再听去。

「你没尊严，没必要让女儿陪着你没有尊严！」

泪角，即使足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回忆却像是个不留面地攻城车，一锤就将她的心理防线击垮。

奥斯小说得是对的，人类想要自以为是的驾驭时间，还太早了。

腔空，像是飞机的压舱破了一个，大把大把的空气往外去，她瞬间受到从未有过的黑暗孤寂。

天地之大，宇宙之大，时间之大，却在整个程当中，只有一人渺小的悲剧。

想见他们吗？要见他们吗？

她找不到时间，也找不到机会，也找不到脸。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不知该抱持着什么样的绪，在这早已发生的痛苦过后，去窥探亲生父母早已模糊的脸庞。

她记得，她记得这些声音。

压抑着集混的绪，阿特娜颓坐在泥地上，不可自己地将埋膝窝间，却怎么拦，都拦不住从心里满溢来的绪涌泉。

那时候，她会用已经脏污破损的毯盖住自己的脑袋，将声音阻绝在外，想像自己在云朵梦幻间开心喜乐。因此，她从没有听清楚过父母争吵的容是什么，好像只要听不见，就永远可以维持快乐地，继续享受自己自在的人生。

此时此刻的亲生父母肯定不曾想到，他们一念间的所作所为，会给未来的自己蒙上多大的影雾霾。

这里，就是她生命里一切病灶的起源。

「…...至少不要让他在童年时候，会我们现在的苦。」

争吵渐停，阿特娜抹抹自己脸上的潸潸。

再怎么怨懟都无济于事。只有旁观，然后接受。

最好的方式。

所以在洛伊德家族时，她选择逃避，表面应和着每一命令与条件，却是想躲开那繁杂的，该由自己决定的人生。

每每在人静地夜，她总会被这样的吵杂声唤醒两三次。

「我会找人，把她送到贵族府祀底……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过上好的生活……这可能是对她来说……最好的方式。」

接受这些曾经奠基起自己的过往。

所以当她在被总家指责是兇嫌时，她也只有拚了命的逃避追缉，没有试图辩解，也没有奢望公平。

原来得知真相是那么地难受。她只是一直逃避着那名为责任怪，一逃就是十来年。到来，还是没有足够的成，让自己有勇气面对。

「你懂什么！我是为了阿特娜着想！」

她知，今天是她的亲生父母活在世界上的最后一天。

所以在朋友受刑时，她选择逃避，那刻写在本能里的家经验，令她苟且偷生也要抱着自己的命生活去，不问是非，只认恐惧。

原生家。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有抱怨，没有谴责，也没有错怪。她只是默默地听着屋传来的一声一响，在自己曾经逃避而错过的分，补上自己生命当中缺失的拼图。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阿特娜心中有被锥穿破的疼痛。

「好啊！你的尊严就是把女儿拱手让人，换得一笔钱财，好让你过上想要的富足生活？那我们要不要多生几个，才有更多的儿女好倒卖赚钱！」

「你就是想说我很失败，你就是后悔这一生嫁错了人！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没有什么成就能够照顾你们母女俩！而你只要在这里说说间话，把问题都推给我解决，就能轻松自在地过着你那同样可悲的生活！是吗？」

无可去，她只能一直跑、一直跑……

「那我就没在替她想吗？我就是个自私自利的混是吗？」

等待红走落山，阿特娜靠在石墙角落，不动形，也不动念。家里的人们早已离开房舍到农场工作去，徒留空室。

本来肯定的词语，不过一瞬，阿特娜居然生起犹疑。

但我又能怎么样？你以为我就甘愿失败吗？活得连人都不像……一尊严也没有！」

在时间面前，每个人将要面对的是最赤真实的自己。看见自己的丑恶与愚笨，如同陷泥潭，越是激烈挣扎，就会沉溺越，直到被哀戚吞，最后卡在无止尽的忧愁里，喟叹一生。

所以在面对记忆时，她选择逃避。只要自己的忘记，就不用回忆起令人唉叹的不愉快，她可以保有原来的纯真，活在自己的快乐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