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8/10)

他的颌满是这几日的胡茬，便是在睡梦中，也看着憔悴不堪。他的上依然赤着的，左的伤重新缠了纱布，膛正随着他有节奏的呼微微起伏。

解萦心疼他的伤，小手忍不住就要往他上摸，左是不敢碰了，只能顺着右的伤疤一一抚过，最后轻轻戳了戳正中心的那个小红。

大哥颤了一，并没有醒。

解萦突然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的娘，她生后虚弱，娘亲也弱不禁风，本没有可以喂她，解萦是喝着娘的大的，对那位娘很有。男人的到底与女人不同，这一让解萦很是遗憾，要是大哥也能分，在她看来，他简直是完无缺，毫无缺憾了。

解萦鬼使神差地，在君不封的咬了一。男人吃痛，本能扣住她，睁一看，满面病容小姑娘钻到自己怀里，似乎要跃跃试地喝。

他甚至顾不得苦笑，脸一，他尴尬地弹起，臊得一句话都说不来。僵持了片刻，君不封笑着从火盆边拿来壶，给解萦倒了杯。

解萦喝着，还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君不封不动声，重新穿好衣袍，心里又有些许失落，若非是自幼丧母，小姑娘又怎么会到他怀里索取那不存在的东西。

“大哥……”解萦哀哀地唤他，“你受了伤，就不要睡吊床了，床很大，你不用怕挤到我。”

解萦这张步床确实够大，平心而论，里面上五个与君不封相似格的男人也绰绰有余，君不封从来不会在特殊时候推脱，便应了。

解萦兴地着，想床去给他找被褥，君不封止住她，自己去了衣柜，抱回被褥的同时，他好奇地问，怎么柜里少了他最常见的裙。

解萦一抖，突然哭哭啼啼地缠住他完好的右臂，痛斥罗介晔毁了她的莲灯，还坏了她的衣服。

君不封怒不可遏，哪是夜，他现在就要去找那臭小算账，后面又是解萦拦住了他，大睛里满是晶莹的泪：“小罗哥哥也是有苦衷，他说我们都是孤儿……可能因为大哥疼惜我，而他没有，所以才会莽撞行事，毁了大哥给我的礼。大哥教导我要以直报怨，我们不要与他计较这件事，好不好？”

君不封早在解萦开门那刻就注意到了她哭的双，如果加上灯这件事，他能想象小姑娘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哭得有多难过，她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却还在谅别人的难。他的心又在密密麻麻的疼。本来三日前他就能赶到谷里，可他偏偏遇了袭，在阎王殿九死一生绕了一圈，距离她的诞辰也只有两日了，就是忍着重伤日夜兼程，也只能在这时勉谷。

他很了解小丫的脾，那样孬的臭脾气，指不定要把自己摧残成什么样。昏迷时，他总在想着那个在襄城里痛哭不止的女孩，生生了过来。可即便他卡着时赶到她边，女孩还是把自己哭成了一个脸猫。

他怎会不心疼？

黯然地把女孩揽怀中，君不封小声歉：“这次是大哥不对，虽然来是来了，但也让你苦等了一天，还让我的傻妹把睛都哭了……丫，别生大哥的气，好不好？”

解萦摇摇，郑重其事地看着他：“我不和大哥生气。只要大哥安然无恙，这就是我最好的诞辰礼。旁的东西，我什么都不需要。”她又言不由衷地说，“时未过，这一日就不算过完，你不是失约，你只是……来晚了。不打，我们团圆就好。”

几日的疲倦瞬间占领了他的心，君不封地舒了一气：“是啊，团圆就好。”

第四章  告别（五）

解萦的七岁诞辰最终以屋里多了两个病号而收场，兄妹俩双双病倒，君不封尚未愈合的伤开裂，解萦则发了两日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