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抱怨的病人(3/3)

的话，那你觉得医师是不是看愈多看愈快，赚到的金额才比较呢？」

「嗯嗯，看比较快的话，是可以看比较多病人啦，那收到的钱也比较多没错。」

「既然如此，那庄医师寧愿看慢一、看少一，但是每个病人都很认真仔细的看，这样是替自己的荷包着想，还是替病人的健康着想呢？」

「是替病人的健康着想吧……」

「那她是个好医师吗？应该要被怪罪与责骂吗？」

「嗯嗯，好啦我知了啦，我等一去跟庄医师说拍谢啦。」阿伯的姿态化了，且还不忘提醒：「啊你们要记得，等帮我看诊时，要慢慢看喔！不要太赶时间喔，我等一没事啦！」

那一场诊间的曲，便在梁起风面解危以后，安然落幕，病人阿伯没有再继续闹去，庄丝若的心也安定，得以顺利完成门诊。

待当天所有病人都看毕，准备诊之前，庄丝若直言向梁起风激：「我得要谢谢你，帮我解释与安抚病人，在外讲了那么久，让阿伯的怒气消除……要不然这患者有时一个抓狂，就写院信箱去投诉医师，我可能要写检讨报告了。」

梁起风摇手：「没关係啦！我知临床医师很辛苦的……像你这样认真看诊的医师，又大多只用健保的计价，大概收也不，却还要被骂看病慢，实在太不值得了。我印象中，蛮多中医师都会开立自费的煎药，但你好像不常用？」

「公的说，煎药还是有它的优在，尤其在一些健保中药粉『推不动』的疑难杂症上面，传统药常有奇效，会比科学中药粉效力更，所以我有时候还是会开立，只是机会不……这也许是个使然，我不想让病人觉得『好像没钱就生不起病』……所以我还是儘量都从健保药开始用。」庄丝若解释。

「所以传统药，还是有它的优势在？只是因为药没有健保给付，对于穷人来说价格太，所以你常常开不去？」梁起风说起话时，心且想：「如果是庄丝若说的，我就愿意相信，相信这贵森森的传统煎药，不是拐钱的东西……」

「我不敢说，没有人用自费药来拐钱，但不能否认的是，即使是有医德的好医师，有时候也会想要使用价格较、但疗效预期会比较好的东西，来帮助病人，然而病人若是不能信任医师，就会觉得医师只想赚钱……这其实跟医病关係是否良善有关。」庄丝若抒发心得。

「这倒是……」梁起风心想：「我们外科医师手术开刀时，其实也常想劝说病人自费使用一些比较好的医材，但就时常让病人觉得是在赚钱……唉，好医师难为啊。」

「其实我当中医看诊，本来也不是为了赚钱，如果真想赚钱，就不会只开这么少的诊次。」庄丝若一派淡然说：「我其实比较喜教学，喜在学校带学生，更甚于在医院看诊，但毕竟中医讲究临床疗效，我如果不持续在门诊治疗病人，我怕我的看诊功力会退步，所以还是得维持几个门诊，但是不追求业绩数字，而是尽我所能，把病看好。」

「但我觉得，你也实在太过认真，每个病人都这么用心，只怕把病人胃都养大，以为健保门诊包山包海，最好甚么治疗都能，中药针灸推拿，在自己上看愈久愈好，但是不愿意让别人看久，不愿意等待前面的人。」

「你说的健保问题，确实存在已久，病人的就医习被惯坏，都想要又便宜又快速又丰富，却不知这要求是空集合……但我不是甚么有力人士，实在难以改变现状，我只能好我自己……我一直都在发扬中医，都对学生调『中医绝非纸上谈兵』，那我自己也必须力行，让中医的疗效在病人上展现。」庄丝若的言词中，虽有对于医疗制的无奈，却也有对于自己理念的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