慵来妆 第20节(2/2)

验程来到了拜堂这一步。

红榴就开心了，她们每个人都有一荷包银豆，听话肯帮忙的就可以谢一谢人家。

大门也没这份自在劲儿，到现在还不敢多走一步路，凡事看婆母的行事呢。

“太太是个傻的，大姑娘原来也像太太，可遭了回难，那灵醒厉害劲儿全来了，倒像了侯爷。你别跟着娘了，去跟着大姑娘，将来才有前程。你不用别的，大姑娘说什么，你就什么，听见了没有？”

酒尽，礼成。

丫手中一空，才回过神，忙把溅到酒滴的手藏到袖中，往旁边退开。心中悻悻：二公果然还是那个二公。

萧信从她手里把酒盏夺走。

二拜堂。

“白芙，先帮我把这冠取了，勒得我都大了一圈。”

宾客们前脚一走，许手指着额，开始达一指令。

“姑娘，我这就去。”

这是什么新娘？

“嗯”一声，她的声调也很稳。

盖袱终于被挑开，许重见光明时，只觉得前一亮。

夫妻对拜。

对她来说，这更像是一场大型真人验项目。

新橙反应过来，忙转掀开帘，小跑了去。

红榴端着半盆温走到床边，期待地看着许。

萧信垂举盏。

她犹豫着只好应了：“——有，你跟我来。”

新房小院里张灯结彩，说词的换成了一个喜娘，能在这里的只有一些女眷了，但程序之繁琐不于拜堂时，坐床，撒帐，挑盖袱，饮合卺酒——

此时听见吩咐，新橙呆了一——哪有新娘才新房就去婆家厨房里要东西吃的？一要还要一桌。

从茶楼一别，算起来她有两个多月没见过萧信了，此时他坐在对面，一大红喜服，是从没穿过的鲜明颜，衬得脸也不像惯常那么沉，额发整齐梳起，眉鬓，冷目如星，从前被气质压住的清俊尽数倾泻。

“青枣，把在家时给你保的那一家常衣裳取来。”

红榴清脆的声音响起来，她今年才十二岁，量未足，被她问到面前来的婢女比她了一截，愣了愣——虽然这主动要东要西的太不客气，可就是一，总不能说没有吧？

别的婢女看看红榴，也觉得好笑，她们本来奇怪新娘怎么会带这么两个小不当贴陪嫁，不想小归小，倒会办事的。

红榴觉得差事办成一半，兴兴地跟她去了。

“新橙，问一问这里的厨房在哪，去要一桌饭来，连你们的份一起。”

“红榴，去问这里的要，我洗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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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是人逢喜事神吗。

婢女转向地站回了原来的位置，银豆就黄豆大小，可也是个彩了，她没预想到会得——她替红榴提，不过是看她那小不样，怕她过门槛时绊一跤再把洒了而已。

奇怪……没见过二公这样俊俏。

“，有吗？我们姑娘要洗脸，能不能请你带我去提一？”

挨近过来的丫们依次应声，其中新橙是临嫁前才到许边来的，她来得晚，来却不小——乃是许夫人边亲信钱嬷嬷的女儿。

亮的不只是红烛是灯，也是人。

她怔着没动，许本来低着，由白芙卸着各簪钗，察觉到，睫往上一抬，目光淡淡扫过她，新橙一个激灵，心中闪过之前母亲钱嬷嬷嘱咐的话语——

许向她笑了笑。

萧信去待客了，观礼的女眷们也随之渐渐退去，往前面去席。

太厉害了吧。

不一会儿，婢女替她提着一壶来了，红榴自己端了小半盆凉，两个人走到盆架那里把兑好，红榴往系在腰间的小荷包里掏了掏，掏一颗银豆来，到婢女手里，嘴甜地：“，谢谢你帮我。”

喜娘喜气洋洋的声音适时响起：“请新郎新娘饮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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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前不肯要别的丫，但她在家时还可凑合，了门只带三个贴的陪嫁丫显然不像样，也不吉利，就在府里挑人，好歹补个双数。

一拜天地。

正向他递酒的丫脸颊居然红了一红。

惊的不只是新橙，屋角落还站了些萧家的婢女，面面相觑，互相打着惊异的——

消息一放去，第一个来的是旁观了许理嫁妆全过程的钱嬷嬷，她不惜舍一张老脸跪求，终于把这个名额抢到了手。

中间穿着傧相的无数吉祥话儿，拜完后，新人各自被扶起来，傧相嘴翻动，又是一大串赞之词砸来，一路撵着新人的脚后跟把他们砸去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