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七：片时欢(2/2)

“谁说的？这大夏谁人不知本官甚是疼妹妹？”顾司翡挑眉问，犹如一回听见此等控诉，“御，回京以后…最好是谨言慎行。”

温谦如玉的大夏朝首辅，颔首笑：“顾大将军来去请便，但月牙儿不能碰，还请别让我这个当‘弟弟’的，得太难看。”

琏月顿时如捣蒜：“喝了的喝了的！小月很听话，阿兄不信的话可以去检查——”

比起令她又疼又怕的受罚，她觉得还不如早些服，于是她低，款款往地上一跪，跪也跪不直，歪七扭八，扯扯发髻又捶捶膝，最后才安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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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刚要及却猛然醒转，意识到这一切不过是镜月，梦幻泡影。

顾司翡绷了手，上前，抬起琏月的颌，问：“晨起，药膳喝完了么？”

这句问候、这副姿态、乃至那毫无稳重的脱模样，在顾司翡看来皆为不妥。

个早慧懂事的妹妹又回来了。

琏月见着顾司翡，也吓了一，她发觉自己玩起来忘了时间，本没注意到顾司翡已经回府。她有些慌，侧望一护着她的顾司镇，又匆忙和面无表的康澈对上视线，最后，她才敢吞吞吐吐地和顾司翡问安，只是人还坐在秋千架上。

琏月不喜挨打，更不喜在暂时还不那么熟悉的兄面前挨打，她有且仅有的自尊大概也就剩了这么微不足的一小分。

“三年前本官轻而易举就能让你从上京去，三年后本官依旧可以。”

“不必。”顾司翡松开她，在琏月衣领上捻了捻手指，似乎是很不适应指腹里残留的温腻，“月牙儿应该很清楚，对兄撒谎的后果。”

他挥挥袖，接过康侍卫呈上的竹制戒尺，于掌中把玩，琏月提心吊胆地等了会儿，却被康侍卫牵着一边带起了，她有些不敢置信，后者则是神示意她别问，琏月就乖乖闭了嘴，又躲了一趟罚。

半臂短的戒尺被他轻抚挲着，翻转着，一瞬间竟像一柄从不鞘的寒刃，又像一尾嘶嘶作响鸷盘旋的毒蛇。

天都无需琏月跪叩，她却在自家院里跪自家阿兄。

院只留兄弟二人。顾司镇面不善，琏月一离开他便装都不愿再装，直言：“你既不喜月牙儿，脆我带走得了，也省的她留在府里天天受你磋磨制。”

他一提起让康澈取来戒尺，琏月就吓得险些从秋千上落，若不是顾将军扶了她一把，保不齐这会儿她又得摔得昏脑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