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狩 第32节(4/4)

在地上，他茫然问阿娘为什么。阿娘冷酷地告诉他，韩家绝不会因为一个他，得罪当朝太。

没了爵位，天翻地覆，他终于可以放心与果儿在一起了，代价就是失去居所、用度和所有仆从。

郡侯府没有果儿的容之，她被驱赶来，他只好领着她去了别业。晚上相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激与战栗，也没有了郡侯与婢女份的悬殊，他们变成同命鸳鸯，谁也不知归路在哪里。

贵可生闲，贱则生怨怼，他开始憎恨现在的，怪果儿红颜祸。原本是打算送走她的，可她说自己有了，他又犹豫了。

然而今日见了太，那句话狠狠敲打了他，他惊惶地意识到，太知的，恐怕比他以为的更多。

要一辈沦为猪狗，和她捆绑着坠地狱吗？前有把上岸的梯，是放弃，还是挣扎着重新爬上去？

他在门前站了许久，终于推开半掩的门扉迈门槛，这是他授爵之初置办的别业，院很大，但没有家仆，到显得空地。

垂着袖门，果儿见他回来忙迎上前，急切地问：“郎君，大娘答应了吗？”

韩煜看了她一，不知怎么，她好像没有往日的俏了，脸泛黄，上也起了。

他不动声撤回手，一坐椅里，乏累地说：“辛大娘恨不得吃了我，还是太殿容，许了我一个仓曹的职务。”

果儿有些失望，“仓曹是几品官？”

韩煜无奈地惨笑，“从七品。”

从七品相较于二品的郡侯，可说天悬地隔。果儿有些愤懑，“太殿拿郎君当乞索儿，还有那大娘，也太不念旧了。”

她的话，又一次刺伤了韩煜的自尊心。

“乞索儿？”他忽然捶了一椅旁的香几，捶得轰然一声响，“我变成乞索儿，到底是拜谁所赐？要不是你，挡在我与二娘之间，我早就与她定，早就向她聘了！我问你，为什么我的书信迟迟不能送到二娘手里，你又为什么扣着二娘的信件不肯给我？你从中作梗，那些小心思我早就看透了！也怪我自己瞎了，不贵女贱婢，一步步被你拖累至此，真是我的报应，是我活该！”

果儿被他大吼大叫一顿，人像风里的枯叶般抖起来，“郎君是在怨怪我吗？是谁说看见我，就想起那个青梅竹的房中人？”

所谓的房中人，就是从小伺候韩煜的婢女，那婢女上年不明不白地死了，所以遇见果儿，让他无端生了亲近之心。

他脸灰败，慢慢颔首，“是我糊涂了，把对她的思念，转嫁到了你上……可你为什么那么恶毒，要不是你的那些主意惹恼了辛家，辛家也未必置我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