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难撩 第60节(2/3)

“我没想到，你竟有主动约我见面的胆。”叶婉怡看着沈鸢，先开，面上得意洋洋的样，比方才更甚。

沈鸢看见她面上的黯淡，自方才和她见面以来，叶婉怡一直都保持着一倨傲得意的姿态，只这一瞬，提及她父亲的时候，中方才黯然的绪。

短短几字，心如被利刃重重一刺，一说不的寒意自心蔓开，直至四肢百骸，甚至令她有些站立不稳。脚底歪了一，沈鸢往后退了一步，右手扶在脚边一晾晒药材的矮架上，方才能够站稳脚跟。

“什么隐？”沈鸢终是压不住心中的剧烈起伏，开问。

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叶婉怡乘胜追击：“十二年前，卫驰的父亲和兄葬沙场，此事并非当年所传的用兵不善，好大喜功，而是另有隐。”

见赐婚之事不能激起沈鸢的怒气，叶婉怡改：“那卫家十二年的旧事，你可知？”

沈鸢握手心，极力保持着面上的从容淡定：“我自有我的打算，就不劳叶姑娘费心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叶婉怡压低嗓音，一字一顿。

父兄的死永远是埋在他心底的一刺，当初忌日时他在房中借酒消愁的画面还历历在目，还有后来每一次，提及父兄旧事时的黯然神，她知他们在他心中的地位，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和改变的。以卫驰的，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可这一次的敌方，未免太难对付了。

沈鸢心一，面上尽力维持着波澜不惊的样，说话语气淡淡：“知如何？不知又如何？”

沈鸢没有应声，只因被说到了痛上，叶婉怡说得没错，她自无力反驳。

沈鸢这般开门见山的说话方式，倒和她的心意，一时觉得她没那么讨厌了。不过如今她对卫驰早没了先前那些蠢心思，再见到沈鸢自也没有从前那般厌恶。父亲的死，即便兄极力隐瞒和掩饰，她也清楚，和卫驰脱不了系。她打不过他，不是他的对手，但可以用旁的方式，在他心划上一刀，就如同父亲的死在她心中永远留有疤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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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姑娘费尽心思从上京寻我至此，该不会就只为了和我说这个吧？”沈鸢压着心绪，开问。

圣旨赐婚一事，她确不知晓，昨晚见卫驰之时，他也没提。只是这样大事，在京中必是人尽皆知的，叶婉怡若想以此事激她，恐怕也太过简单了吧。所以她必然还有其他旁的事要说，而那件事，许和近来卫驰“心有郁结”有关。

“卫驰当年年幼，也不知父兄之死的真相，如今他既知晓，你觉得他该当如何？”叶婉怡看着沈鸢一一变白的面，知自己的一番话起了作用，故乘胜追击：“卫驰接来会如何行事我不知，但你，绝对是阻碍卫家起复的最大绊脚石。”

“你从上京特寻到此，必了不少心思吧，”沈鸢声音淡淡，“叶姑娘有想说的话，全都说来吧。”

不远的距离，正适合说话对谈。

叶婉怡勾了勾角，直接了当问：“几日之前，陛旨为卫驰赐婚的事，你可知？”

叶婉怡的目光始终落在沈鸢面上，看着她此刻面上震惊之，心中说不的痛快。凭什么沈鸢的父亲本在垂死边缘，却能翻案狱，而她的父亲明明是军中功臣，却落一个“旧疾突发，心脉枯竭而死”的场。

不论报仇与否，她都是他重振卫家门楣的最大绊脚石。

十二年前旧事，军中细作，还有叶婉怡面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沈鸢凝了凝神，问

叶婉怡看着她神淡淡的脸，有些不悦，沈鸢的反应太过冷静，和她预料本不同。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沈鸢极力忍耐着，开时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然颤抖。

“自是希望卫驰哥哥得够偿所愿，”叶婉怡说着，声音低来，“不仅是他，这同样也是我父亲的心愿。”

“那你心中作何想？接来又是如何打算的呢？”叶婉怡故意问。

最大绊脚石，的确如此。

她是不懂朝堂之事，但也不是傻，父亲死前几日异常的举止言行，以及后来源源不断在叶府周围徘徊的镇北军锐，让她清楚，父亲的死必和卫驰有关。她兼施，使劲浑解数，甚至不惜以命相要挟，终是使得兄松，虽未说太多要细节，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几字，以足够令她明白当年之事另有隐，也足够她以此为柄来寻沈鸢。这样的苦楚，怎能由她一人承担，合该一起“分享”才是啊。

“十二年前的旧事”几字犹如一块石砸在沈鸢本就心绪微动的心上，面上极力维持的冷静神终是有了一丝波澜，即便她没有应声，叶婉怡也能轻易看她此刻心的震，正和她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