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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刚刚他那位领导是不是就那么睛一扫，直接写完了表格？

他那位便宜大哥卢瑟斯的母家伊斯特公爵一族就是东方行省的大贵族，代代相传的法师家系，有权有钱有地又力量大——这世界大贵族的必备条件一个不缺。

并且怀着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奇妙心态，威廉姆又抄了一遍自己写好的表格，把其中一个计算正确的数字改成了错误的数字。

路西恩脑海里浮现自己便宜大哥的影。

表格上去的时候，他一边偷瞄着路西恩的表，一边心里面辩解自己没有在期待什么。

威廉姆知这很荒唐，但是那一瞬间他的确冒了“难公爵是个天才”的可怕念。

威廉姆拉过路西恩写的示例数据又拿过自己的数据，左右对比仔仔细细看了三遍又验算一遍……

不过说起来，东行省的粮商商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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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事实上，最后坐在了路西恩面前的客人，确确实实不是跟威廉姆沟通的尔洛。

半天的总结书看起来清楚明白许多，某些款项上挖的坑也在计算结果和统计图无所遁形。

一个数字…都没写错？

拿着自己好的图表看了一会，威廉姆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他看了看自己摊了半张桌的草稿纸，又看了看被自己反复翻阅不知多少遍的文字版总结。

不过这格式的文书拿到帝都去肯定要被贵族老爷们嘲讽到地底去，非但文辞浅显全是数字列举，还画着横横竖竖毫无的格线分隔，开门见山实用最大化放在贵族语境里叫鄙土气，也不知那位接受最标准贵族教育的公爵老爷是哪里想来的这奇怪的文书格式……

甚至有可能满穗背后直接站着的就是伊斯特家的某一位，才能借势发展壮大至此。

路西恩也的确没有指那个错误，只是用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在看的速度翻完了表格，又用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在发呆的表沉默了一会，开：“跟满穗那边说，再便宜三成，我考虑见他一面。”

满穗确实是所有备选里的最优选，路西恩第一次看威廉姆送来的总结书时就得了和威廉姆相同的结论、他承认自己就是在借题发挥好在上任前改掉属的文书习惯，就算那些无用的篇大论不影响自己收信息的速度，搞个表格清清楚楚的不香吗。

由于法师家系的传统，珍稀药材的栽培和法生的饲育属于伊斯特一族的主业，但除此之外也广泛植粮饲养家畜，自给自足之余对外售卖，既然满穗是东行省最大的粮商商会，伊斯特家的庄园很大概率是他们的供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