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牵缠致紧（二）(2/2)

江安义对此事并不了解，自己无意中成为对抗章义书院的一面旗帜了，难怪那些章义书院的官员对自己总有成见。上的烙印是洗不掉的，江安义只得举杯跟众人同饮，酒苦涩难咽。

邓怀肃心中苦闷，整个接风宴被方林宾掌握着节奏，偏生他不好说什么，只得站起笑：“方公说的不错，我也陪安义敬敬酒。”

余景山趁打铁又给了江安义一记，：“丰乐九年安义三元及第使我书院名声大彰，至今十余年，只要谈及科举及第，章义书院必哑无言，着实大快人心，老夫建议诸位敬书院的功臣江安义一杯。”

两个书院有过这样一段历史自然不会和睦到哪里去，朝堂之上明争暗斗不断，让郑太祖十分痛，最后郑太祖灵机一动，让两个书院每十年一次论战，把力都发到论战上去，至今已举办十六次。

泽昌书院自创建之日便与章义书院结仇怨，而这仇怨在魏亡时更为激化。郑代魏而立，被大魏朝奉为士林领袖的章义书院很快降伏，书院的门人纷纷改换门朝为官，而南方的泽昌书院则表现得十分壮烈，时任山刘文怀“尽忠尽义”为国死难，大批的书院门人宁死不降，或为国捐躯，或隐于山林，或亡于海外。郑太祖为收江南士之心，亲书匾额嘉奖书院为“南魏风骨”，并派人到泽昌书院祭拜，风光大葬刘文怀，以泽昌书院为代表的南方士方才归心大郑。

一场空喜。

在泽昌书院兴建之前，章义书院被视为士林圣地，大魏天即位都会前往章义书院朝拜夫像。一支独大难免骄矜傲慢，二百八十年前大儒王裕飞前往章义书院论学，引得士林震动，天派礼官员前往主持盛典。

方林宾起招呼：“安义，你初来京城对大伙都不熟，老夫领你去敬敬酒，认识一同窗，这些年我泽昌又了不少人才，他们对安义你可是仰慕已久，走，老夫领你前去。”

江安义听邓山讲过两个书院的恩怨由来，泽昌书院与章义书院之争要从大魏朝时算起。章义书院建院在大魏延和年间，地洹河之南的平州，距今三百二十余年；泽昌书院建于大魏兴安年间，地元华江南的仁州，距今二百七十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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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席话又引得众人议论声起，在座四十多人，除了大朝外，能够见到天的机会少得可怜，能被天召见的只有极少数，更不用说单独奏对，两旁桌上的人得，恨不能以相代。

余景山的冷泼得及时，众人冷静来，江安义也连连，能够真如余景山所说，朝堂上便少了许多纷争。可是话说得好听，该党同伐异的时候谁也不会手，朝堂上大大小小的利益集团结成或明或暗的社党，正所谓有利益的地方就有党争。

邓怀肃不知，领着江安义谈笑风声的方林宾，和他打着相同的主意，而令两个人都想不到的是，江安义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京。

六场论斗，章义书院派的大儒与王裕飞平分秋，最后一场章义书院为保住其士林中的声望，暗中买动主持论学的礼侍郎，王裕飞惜败。不公的王裕飞回到家乡仁州富宁县，发“学风日，士风日陋，人心不古”的慨叹，十年时间终于筹建泽昌书院，要成就真正的贤。

余景山注意到江安义，心中暗喜，接着：“方才徐主事说的也有些理，安义回京任职我泽昌人在天心目中的地位必然提升，今日安义来晚了原因，就是被天召去奏对。”

目光与方林宾一碰，若无其事地一笑，看来接风宴上拉拢江安义的目的要落空了。邓怀肃心想，这么多人在也不好说什么，只要把这份心意传给江安义就达到目的了，等过两天自己空单独邀江安义相聚，到时再表明态度，争取他支持自己成为泽昌党魁。林义真是江安义的好友，到时请他相助，一定能打动江安义。

论战互有输赢，相互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有越演越烈之势，从论战到科举，从为官到政见，两院相争，让历代郑皇为之痛。七任郑惠帝有意压制书院势力，将书院的官员多任御史、国监等职，大力扶持官学国监，形成了以国监为首，“北章义，南泽昌”并重鼎局面，彼此间有了顾忌才让越来越激烈的书院之争逐渐平静了些。

地，笑：“夫曾云君群而不党，我等同窗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合力为朝效忠，并非为了结党营私，这一希望大家谨记。天曾多次说过泽党、章党都是朝官员，切不可因不同而党同伐异，否则祸不旋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