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八章灾至林华(2/2)

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想到城门那些卖儿卖女的灾民，杨思齐暗骂一声，借着屋脊的掩护，悄然来到正屋上。轻轻揭开瓦片，烛光从映照上来，屋灯火通明，正前方摆着张圆桌，有五人正在喝酒聊天，桌前数名女载歌载舞，乐师坐在两侧。

众人欣然举杯，为彼此壮胆。

等歌舞罢，坐在桌左侧首的男急急挥手，示意歌女和乐师退，连伺候的丫环也被赶门外，有人虚掩上门。杨思齐心来的正好，看样这几位准备商量大事，贴近屋瓦侧耳细听。

着“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杨思齐投到为大齐国奔走的大业中。元华江溃堤，杨思齐立刻到机会来了，他把边带来的教众分散到灾区挑动灾民，见机行事。说不定能鼓动灾民造反，让江南四州起来，不指望能成事，但至少能伤及大郑元气，以利于元天教的发展。

“慌什么，元华江决堤年年都有，只不过今年连降暴雨，天灾而已。”端起酒喝了一，常志超淡淡地问：“该叮嘱的地方都吩咐到了吗？还有账面，一定要清楚，不要留把柄。钦差大人来了，多咱们背个办差不力的罪名，掉不了脑袋。”

杨思齐思忖元华江溃堤江南转运使司衙门首当其责，林华县将会成为矛盾的冲突，于是让人四散播消息，林华县赈灾得力，灾民有吃有住，活命不难。

办差不力的罚仅是罚俸，在坐的几位谁把俸禄放在中，在座的几人都松了气，常志超左旁的副使万怀杰笑：“常大人成竹在，邹老弟不必惊慌，万事遵照常大人吩咐去便是，保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表面上的主人是他的忠仆常志（有意让人产生错觉），一年当中常志超会去团聚十余天，当地人本不知他的存在。常志超五十有八，准备再两年就告老归家，等官场将他淡忘后便悄无声息地去平州享受人生。人算不如天算，元华江十多决堤把他推到了风浪尖，即便见惯风雨，常志超也觉凶险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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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而坐的是江南转运使常志超，朝工设都监，都监设江南转运使司和洹转运使司两个专门的衙门，常志超多年在都监任职，从转运使司衙门的津丞（从九品）起，过津令、河渠署令、舟楫署令、都丞、转运使，三十五年间转辗于江南转运使司和洹转运使司之间，将转运使司衙门的官了个遍。

杨思齐隐在后静听，从后院传来丝竹之声。飘上房，杨思齐很快找到第五院落，歌舞弦乐之声从正屋中传，门前有仆从服伺，有丫环端菜送酒。

随着人来到林华县，杨思齐白天四打探况，在城门暗中观察赈灾的县令袁德成。他对袁德成的所所为很是敬佩，但各为其主，越是对大郑有用的人对大齐就越有害，所以杨思齐杀心立起，准备要杀死袁德成，赈灾群龙无首，灾民必然生。不过，在此之间，他先要探一探江南转运使司衙门。

多年的经验让常志超明白越是凶险越要镇静，忙中现了脚就不可收拾，为转运使，他必须镇住场。

“常公，朝派的钦差大臣看就要到林华县了，，你老可得拿个章程啊，我等也好照章办事，迎接天使。”说话的正是左侧首的男邹素洁，他是转运使司衙门中的司丞（正七品）。

常志超在转运使司衙门算得上是个传奇，三十多年间屹立不倒，官位节节上升，他的沉稳确实让惶惶不安的转运使司衙门的众官安定了不少。另一位副使段举杯笑：“有常公在，安如磐石，大伙敬常公一杯。”

三十五年间看过无数上官落，常志超总结一升官发财的经验，账面要清楚，有财大家发，黑锅让人背，靠山要打、财产要隐蔽。常志超是灵州人，老家的田产并不多，父母兄弟仅是小富，还经常善事，在家乡的碑极好。可是暗地里常志超在平州怀远县有外宅，几名妾室为他生了十名女，大的已经年近而立，是县里的秀才。常志超贪来的好都到了外室，家财数以十万计，田产百顷，当地有数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