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五章文治盛事(2/2)

七月十二日，江安义带着黄启程返京，从平山镇到京城不到二千里，时间上绰绰有余。不过江安义要前往泽昌书院、拜见范师、前去李家，沿途还打算看看风景。难得有行万里路的机会，江安义准备纵揽山河风光，顺手再写几篇诗词来，前几日俞县令登门祝贺他晋封男爵时曾久不闻词仙大作，士林渴盼久矣。

走在的青石甬上，旁的丁宏才心地介绍起书院的况来，泽昌十景变成了十八景，江安义发现当年重节与李东凤、林义真斗诗的卓望锋居然成了一景－卓望风雨，丁宏才满是慨地：“江师兄当年在卓望亭上写‘膏梁莫把比蓬蒿，九日枝枝近鬓。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的名句，激励我辈寒门弟奋发向上。这些年像江师兄这样的师兄们反哺书院，书院的规模比起十年前扩大了数倍，山多了千亩良田，山上多了三院落，一藏书楼。先生多达十八人，学生已过千人，以前每年仅招收八十人，现在扩招至一百八十人，而且寒门学占到了六成。”

“这厮年纪不小，脸够厚，居然说是纪先生的朋友，纪先生年近五旬哪有这样的朋友。”

风动衣襟，心跃动不止，江安义满是衣锦还乡的喜悦，虽然他知这样的想法很幼稚，这近乎炫耀的举止会遭到士林的嘲讽，可是心却在雀跃呼：泽昌书院，我江安义回来了。

江安义等了一会，看人不断没有止歇，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清了清嗓，江安义冲着那先生拱手：“先生，江某不是试的学，是来访友的，纪方清纪先生是在的朋友，还望通一让我去。”

把缰绳给黄，江安义挤人群，泽昌有门三试，他想看看今年门首试是什么？一张桌摆放在门前，试题目写在红纸上，摆在正中间，“咏夏五言诗一首”。

江安义嘴角挂着矜持的浅笑，重温着记忆熟悉的画面，最后在藏书楼站住脚，抬仰望，铜钟依旧在。

几分。

丁宏才以为江安义未曾来过泽昌书院，地介绍：“此是我书院一景－－书楼醒钟，上面有座前朝所铸的青铜钟，钟上铸有夫语，每逢大事敲响铜钟，声传十余里，先生不妨登楼看看。”

站在书楼端再次眺望书院，这只丽的蝴蝶在青山绿间停歇，江安义知一辈辈泽昌学在这里振翅飞，名扬天。

仁州五罗山，风光秀丽如旧，丰乐八年离开泽昌书院后，一晃十三年过去了，江安义再没有回过这里，旧景依稀，人事早非。山邓浩南早已离开，现任雷州刺史；苏明苏先生、凌旭凌先生被自己请去了黄羊书院，如今黄羊书院在士林中声誉大振；与自己有仇怨的邵仁福去了孟州司，施宁忠转任了学录，赵兴风据说在齐州的一个县城县丞。算起来还留在书院中的仅有纪言清纪先生、吴安政吴先生，至于冯、段斋、侯典揭这些人素日没有往，江安义也不会留意。

那崔先生开始还微笑着端坐，听到“凉风似秋”时站起，拱手作恭敬之状，等江安义完，崔先生讪然笑：“崔毅烈有不识人，错把先生当成蒙混过关的小人了。丁宏才，你领这位先生去找纪先生。”崔先生后站着五六名泽昌学，从上的衣着来看，是来些杂务挣贴补的寒门弟。

“方才还有人说他是荀山的学生，还不是一样被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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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义觉到周围来的鄙夷光，自己被人当成钻漏的小人了，略一思索，江安义开：“无机成旅逸，中夜上江楼。云尽月如练，凉风似秋。凫声闻梦泽，黛上昭丘。不远人在，良宵恨独游。”

桌后端坐的先生不认识，看年纪比自己大上几岁，正拿着一叠诗作品读。前来泽昌书院就读的多是秀才，诗对他们来说是件小事，咏夏的题目很普通，多数人曾经过，那位先生看得飞快，边看边诵声，“……折扇摇清凉，悠然夏夜，不错，通过；……蝉噪人不烦，心静自然凉，明年再来……”

那先生哂笑：“你这招已被无数人用过，休想蒙混过关。崔某不你是不是纪先生的朋友，要想，首诗来。”

来到五罗山脚，发现满是青衫学，这才想起今日是七月十五日，是书院招收新生的日。牵着跟在人缓步上山，石板大平整宽广，山门前空场上停满了车，围着一大群人，那些念念有词、昂首向天的场景让江安义哑然失笑，当年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满怀着希望和憧憬，一心泽昌书院踏上青云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