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一章世事如棋(2/2)

卡多希从怀中掏一把短刀递给江安义，：“江大人可认识这把刀？”

卡多希用手指了一院中的凉亭，：“江大人，那里通气空旷，老夫有几句私话说与大人听。”

“嗤，不错，他不敢杀你，那你去吧。”

江安义诧异地看向卡多希，没想到这个被他看不起的漠人副使居然能查他的心底，月光卡多希的中闪着睿智的光芒，哪有半平日嬉笑讨好的谄媚模样。江安义心中一动，礼于人必有所求，想起卡多希平日的作为，他在打什么鬼主意。

江安义持刀的手僵在空中，最后将刀归鞘揣怀中。卡多希见刀送，拱手礼：“江大人，话已带到，老夫告辞了。”目送卡多希离开，江安义没有看到他脸上的诡笑，缇珠的刀是利漫所送，样式相同的刀利漫有好几把，这把并非缇珠所有，而是利漫所藏。

卡多布笑：“不错，江大人还认识这把刀，缇珠圣女时常把玩这把腰刀，想来是睹思人，对江大人念念不忘。得知老夫要来镇北城谈判，圣女将这把刀给我，嘱我寻机给江大人，让江大人莫忘旧谊，待郑漠和平之时，到王一聚，圣女当尽地主之谊。”

今夜有月，月清冷，倒映在院中的雪地上越寒冷。屋外极其冷清，与后的喧闹声形成鲜明对比，江安义愣愣地看着月亮，心中一片茫然。后传来卡多希的声音：“江大人可是在雪夜寻章摘句，不知有了什么大作，老夫可有幸一睹为快。”

卡多希笑起来，：“江大人有悲天悯人之心，为何战场之上杀我大漠勇士毫不手，何其伪也。要知此次征战是贵国侵我大漠领地而起，乃是不义之战。”

“这是缇珠的腰刀？”江安义看得熟，猛然想起当初掳获缇珠时从她腰间搜到这样一把小刀，后来吃鹿时还给了她，听缇珠讲这把小刀是利漫送给她的。

…………

凉亭，卡多希：“老夫喜中原文化，尤好读史，贵国的《史书观要》不说倒背如也能说熟记于心。纵观中原数千来年发展史与大漠类似，无非是弱罢了。你我皆知，这份盟约只是暂时的，无论是郑国还是漠国盛之后，这份盟约的作用也就到了。”

…………

是夜，一封谍报送到黄喜的案，“军中参议江安义与漠人副使卡多希私会帅府大院凉亭，言谈甚，江安义收卡多希礼。”

大堂屋，两名军司的汉互相低语：“怎么办？咱们偷上亭？”

刀仅有七寸，鞘缠着金丝镶着宝石，江安义刀，寒气袭人，映在斜亭的月光上一晃，让大堂屋的两人瞪大了睛。

“呸，你比华圣伟厉害？华圣伟都败在他手中，你上凉亭能不被江安义发现，如果被他看到，怎么说？”

江安义沉默片刻，叹：“天纷争，百姓何辜。”

那位不服气地哼：“咱们奉令行事，怕他作甚，难他还敢杀了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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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安义的眉微微一皱，转应：“原本是副使大人，怎么不在里面饮酒，我偶不适，想早些回去了。”说着江安义冲卡多希拱拱手，准备离开。

天准备庆功用的酒。大堂声笑语，一团和气，没有人为那些死去的将士哀叹，普通人的命不过是当权者炫耀武功、换取权力、用来易的工。脑海中闪过一些不该有的念，江安义不知是不是妖师对自己的影响，觉大堂的笑语和酒香有些闷气，悄步来到大堂外。

屋上静来，两人默默地看着江安义和卡多希走凉亭，两人有说有笑地谈着，不服气的那位自我解嘲：“凉亭没有遮挡，倒是看得清楚，可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卡多希沉声：“今日郑漠签订盟约，为副使的江大人却面不愉，老夫大略能猜你的心，可是为死难的将士不值，认为他们的死毫无意义，而这纸无数鲜血染就的盟约并无太大意义。”

卡多希捊顺被风刮的胡须，：“江大人此话乎本心，尽臣和百姓的无奈，但愿盟约签订和平能久一些，郑国和漠国民都能安享太平。”

江安义苦笑，嘴中轻语：“但愿吧。”

江安义再度沉默，半晌才：“各为其主，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