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小圆脸的单纯少女，占据他生命的全，他无忧的童年，青涩的少年，踌躇满志的青年……同她一起，仿佛已经成为习惯，一旦失去了她，那打击将是致命的。

小贩停手中的活儿，抬见这少女量颇小，穿着一用金线钩的白襦裙。她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却留着一雪白的发，发一袭从垂坠到脚踝，竟是纹丝不。在她鬓旁一左一右绾着两个小髻，缀着金片的步摇。一个妙龄少女着这一贵气的装扮竟也不显得如何怪异，反倒觉得异常合适。

“阿轩，我好喜你啊，从第一便喜上你了……原谅我的自私好不好？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少女渐渐闭上了星辰一般的睛，但她却依旧笑得温柔，“我好想听你叫我一声素儿，我——”

所以，他将再一次失去她了吗？

槐安台上冷风肃杀，槐安台闹依旧。

声音戛然而止。

那孤零零的山上，木轩保持着怀抱的姿势，勾着，久久不动，好似死了一般。

“老板，这个多少钱？”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拈起一个致的香，左右端详了许久，尔后那只手的主人——一个着面的少女开询问小贩价钱。

“啊啊啊啊！不要走！我求你不要走！”崩溃的男发一声凄厉的喊叫，他展开双臂想留住这些荧光，却只是抱了个空。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呜呜风中传来一个糊不清的声音：“好，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素儿。”

想是这一与众不同的发更夺人球罢了。小贩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会儿，竟也想不起这槐安镇中有谁是这般模样的。想不起便懒得想，这小贩也是快，答，“十五个铜板一个。”

咣当一声，一碧绿的簪掉落在地，摔成数节。

大的恐惧涌上心，木轩试着摇了摇她的肩膀，见怀中的少女嘴角噙着笑，睛已然闭上。

这只小小灵为了他，甘愿作一个替代品。甚至到最后，没有人知她真正的名字。

“娘？”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心却像是被什么撕裂了一般，无可名状地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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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何其执拗，又何其卑微。

木轩的脸死白，他空着双，又是低低一问，“娘，你醒来……”而就这句话后的一秒，素娘的陡然间分崩离析，化为无数光蝶，将漆黑的山照了个透亮，那些纷飞的荧光绕着木轩周旋三圈，温柔地拂过他的脸颊，尔后呼啦啦地朝天上飞去，零碎得犹如一场梦境，转瞬消失殆尽。

以妄为真，不知命宿。一枕槐安，有皆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