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风势渐起，得石窟呜咽作响，莫聆风走至门，宽大衣袖刹那间鼓满了风，往后掠去，她迎着风打了个硕大无朋的嚏。

邬瑾一直留神她的动静，见她虽然坐不住，却不翻看，便分神去想自己的课业，一面想，一面等。

僧人心当面算过也好，免得过后再来罗唣，掏一小截铅椠，在账册邬父那一栏侧边画了一条乌丝栏，以此为界。

“劳大师挂念，已经过了生死关。”

莫聆风跪在椅上，伸胳膊去拎茶壶，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喝了，茶不知是哪个时辰沏的，从嘴里一直凉到心里，肚还发一声饥饿的鸣。

邬瑾把担归置在墙角，笔直坐在椅里，腰不塌背不驼，睛也不看，目光始终只落在门，只有余光去看莫聆风的动静。

“小僧刚去对了你父亲工的日，已经了三个月，还有十五天的帐没有结清，一天是两百文，扣除茶饭二十五文，应该是两贯整加上六百二十五文，师父说给你们添个整数，一共三贯，你看看帐。”

“阿弥陀佛。”僧人念了一声佛，取三两散碎银放在桌上。

一个时辰过去，知客僧还未到，天却倏地一变，屋中寒气侵人，屋外云遮日，顷刻之间，便是昏暗一片。

“你父亲还好？”

僧人移开目光，取一本账册和三贯钱放在桌上，看向邬瑾。

第4章 听一曲

“好。”邬瑾当真取过账册，借着晦暗天光细细看了起来。

在外面走来走去还不觉得冷，一坐，她立刻觉冻的要伤风，于是从椅上来，开始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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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久等。”知客僧把风关在门外，看了一莫聆风，见她一双丹凤贵气威严，心：“为心之苗，这小姑娘睛生的好。”

画过之后，他又取两锭大银给邬瑾：“你爹失足，我们也过意不去，好在人还活着，寺里能拿来的不多，你且收。”

邬瑾连忙上前，把她拉至后，正要关门，就见知客僧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算过无误后，他将账册放在桌上抚平，对僧人：“大师算的分文不错，可以勾销了。”

僧人见状，也有几分讶异——寻常人来结工钱，要么不看账，要么随意看上两以示对寺里的信任，如此认真翻看的，倒是一个。

多，邬瑾好不容易找到一位僧人，说明来意，那僧人便将他们二人送一间禅房，让他们在这里坐等，自己去叫知客僧来。

邬瑾看的仔细，从邬父第一天上工开始看，直看到邬父最后一次领工钱的指印，中间不曾有过错漏，才继续往算没领工钱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