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赵世恒一面招手让伙计过来，一面：“你们走后，城里就变了天，节度使见姑娘常穿的氅衣没带，貂鼠卧兔儿也没带，就让我赶着送来，我连日奔波，已经快要颠散了。”

客栈人不多，在赵世恒拿银后，伙计立刻殷勤周到的叫人去请大夫，领着赵、邬二人后院，挑一间上好房屋，给两人休息。

赵世恒大步往邬瑾边走，走的急了，脚跛的就很明显，他那一贯平静的面孔也跟着震惊了，伸手扶住邬瑾，随后看向邬瑾右手：“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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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恒揭开熏炉盖，见里面是香中的次品“黑榻”，想必是受过后气变败，才有了这腥气。

邬瑾跟着赵世恒，抬脚迈过客栈门槛，忽然问：“先生怎么在此？”

在等待和大夫时，小厮将行李放在桌上，邬瑾静静坐在椅里，神魂也跟着疲惫的沉寂去，满室浮动着古怪气味，像是客栈常用的香，但香气中又掺杂着一腥气。

邬瑾糊的“嗯”了一声，没有力再去细细思索，解释心中疑虑。

一个面目全非、伤动骨、蓬垢面的邬瑾。

“先生！”他忽然提了声音，随后像疯了似的往车前奔，“赵先生！”

赵世恒僵立在原地，同时扭看向同样惊骇的殷北，忽然回过神来，松开抓着邬瑾的手，手忙脚从袖袋中取驿券，殷北手里：“快去递铺，给大爷传信！”

邬瑾躯沉重，然而声音轻飘飘的，飘赵世恒耳朵里：“禾山县馆驿，贼劫走秋粮，抓走了聆风。”

“哦，”殷北还惊愕着，接过驿券，猛然醒神，“哦！”

太巧合了。

他用铜箸将香埋香灰中，回看邬瑾——邬瑾神濒临崩溃，只撑着一气，右手连手指都胀到了可怕的地步，令人望之心惊。

”

殷北和赵世恒全都循声望了过来，殷北起先还了个万分防备的姿态，可是随后也把两个珠瞪得险些从眶里掉来：“邬瑾？”

他认识邬瑾整整两年，已经将这个端方、正直的少年人吃透，邬瑾的一举一动，都不会乎意料，唯有这断臂，是他暗鬼祟的铁证。

断骨若是好好接上，最终是能好的，但是邬瑾也将错过明年的闱。

赵世恒不忍看。

他就跑，去递铺送信，赵世恒让随从取行李跟上，再次握邬瑾的手，搀扶着他往客栈走，要带他去治伤洗漱，与此同时，他第一次觉到了邬瑾手心的粝。

明明是个文士，一双手却生满老茧，遍布于手指各个关节，是勤学苦练、艰辛求生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