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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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知州转开面孔，对着程廷笑了一笑——笑不是好笑，是嗤笑，仿佛程廷此人已是无可救药，无需多言，脆一笑了之。

邬瑾和程廷走的极快，程廷走到半，忽然叹了气：“你别看外面夸她，其实她坏的很，过年的时候，她撺掇我放地老鼠，一放一百个，把屋都烧掉半截，她自己拍拍走了。”

邬瑾抬看着王知州心知肚明的笑脸，心一阵嫌恶之翻涌，生生压心中不快，正要开，却听王知州拧着眉，郑重问：“那小报上说，你是让人污了试卷，可是真的？”

邬瑾——还是太年轻了。

只要足够暗、龌龊，就可以把一个正直磊落的书生，打的永不能翻。

一旁的毕同知连忙：“景华才是可惜，病成那样，不然怎么也是榜上有名。”

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学生邬瑾，见过王知州，见过各位相公。”

“是，学生受教。”

王知州对着二人背影摇：“可惜了。”

邬瑾用手肘碰他，他才回过神来，握起拳，再次浅浅一拱：“伯父，我们走了。”

王知州便一副惋惜面孔：“可惜，你是本州解元，不说中士，同士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莫府角门停，程廷跨上台阶，颓然坐在一旁的石蟾蜍上，邬瑾上前拉动门上黄铜环，连连拍门。

年轻人还未曾经历过世事，不知这个世上摧毁一个人的办法多的是。

“是。”

邬瑾礼数周到的揖，随后也大步星离开此地。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回看了一，想再看看邬瑾那落魄的背影，哪知这二人飞似的，不过眨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程廷随意一拱手：“伯父。”

王知州嘴上应和着，脸上还挂着笑，一边闲话一边往前走，去看招兵事宜，然而那张脸，早已经在心里暗了去，冷了去，化作魑魅魍魉，妖鬼怪，对邬瑾了獠牙。

“没有，只让我爹打伤了，要不是我娘说大过年的，动铁为凶，我爹非得把我打个半死不可。”

邬瑾知他没没脑的话说的是莫聆风，笑：“没烧着吧。”

程廷本就是落之态，心思漂浮，呆在一旁抓耳挠腮，全然没注意他这丰富的轻蔑笑意。

“去玩吧。”

他伸手拍了拍邬瑾：“还是要沉住气，就算试卷被污，也该留在京都等待放榜，和其他考生剖析文章，共同步，怎么能独自回来，文章切忌故步自封。”

王知州笑呵呵答应一声，看向邬瑾：“你京赶考，怎么今日便回来了？没在京都等放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