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2/2)

李一贴拿起扇扇炉火：“刚才我给莫节度使行针，来一瘀血，你们一并收拾净，吃完这一副药，方重新改。”

姨娘，去端，李一贴抬看了一蹲在院门听候调遣的殷北，喊了一声：“殷北，程三爷还在不在前堂？”

李一贴从屋里去时，已是漫天云霞。

一个姨娘站过来，小心翼翼发问：“李大夫，我们能不能去给大爷喂参汤了？”

她们一直坐在院里，除了莫千澜跌床的一声重响，便再没有听到其他动静。

他一张张回帖，派人送去，暗叹自己参加科考都没写过这么多的字，同时认为自己字迹龙飞凤舞，俊逸潇洒，保证让接到回帖之人没有个三两天看不自己写的是什么。

他一坐在椅上，看着咕嘟个不停的两个小药炉。

低看着衣襟上的鲜血，他舒一气：“谢谢你，这几天让她休息……家里的事，我来。”

正写的手之时，殷北前来打断他施法，说是李一贴有请。

因为他们原本不至于此，是一双手将他们活生生推到了如此境地。

莫千澜并非好人，但在他看来，莫千澜本已经是一场不可挽回的悲剧，而莫聆风，也极有可能走上这条路。

“在。”

开查看。”

莫千澜脑中绷的弦随之一松，沸腾的鲜血平息去，额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接着，施舍般的加了一句：“我能保住她的命。”

说到这里，他别开脸，将目光放在药箱上，不去看莫千澜的脸。

然而刚把包吞肚里，她就一缩脖，无声呕——她在朔州吃了过量的包，现在都对那味记忆犹新。

程廷此时正在前堂挥毫泼墨——果然不程家大所料，递给莫聆风的拜帖飞雪一般堆积在前堂，上至官员，至刘博玉，都递来了拜帖。

他救治过的病人成千上万，然而没有人能像莫家兄妹那样令他动容。

莫千澜痫病昏迷后，他多次用针，压着莫千澜昏睡不醒，以此延他的寿命，让他能多陪一陪莫聆风，然而莫千澜还是醒了过来。

姨娘们已经离场，殷南坐在门边守着，一只手端着一碟包，一只手拿起包嘴里，咀嚼的动作像个无的刽手。

“好。”

“你跑一趟，把程三爷请来，就说我找他有事。”

屋外着几株赤紫薇，火红，微风一至，枝颤动，舞燕惊鸿，影随着日影不断移动，直到与霞光为一，才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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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廷摸不着脑，搁笔和殷北前往二堂，李一贴又将他带正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