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2/2)

车碾过地上积，溅起人，污扑面而来，祁畅瞬间就成了落汤，新买的幞、新的衣裳，全都打，满脸是，顺着脖颈往衣襟淌。

疾驰的车中，坐着济郡王。

他心中羡慕，目送邬瑾和计祥离去，又等片刻，雨势渐小时，便从门边拿起伞。

随从低声答：“门外有槐树的那一家。”

前一人家来倒，见济郡王白胖大，横眉怒目，后站着打手似的一群人，当即吓得一个哆嗦，也不敢倒了，掉关门，躲在了门后，大气不敢。

正当他要撑开伞时，门再次传来车响动之声，赶车的车夫抖动缰绳，喝了两声，疾驰而来，不过眨的功夫，就从祁畅边疾驰而过。

狂怒戛然而止，无助席卷而来，只剩无能为力的沮丧。

济郡王扭问随从：“哪一间？”

他这个郡王，还是先帝在时所封，阁之后，本应加为亲王，先帝却说他冲动，若是加为亲王，便要就藩，还是放在京中束为好，因此一直未曾加封亲王。

然而车早已不见踪影，车后面一队随从也骑跑跑远，就连正店二楼的看客也去喝酒，整条街空黑暗，他骂人的话，消散在雨里。

济郡王迈步便往里走。

如今他年纪渐，也已经大了，他若不为亲王，孙便不能封嗣王，甚至不能封公，只能承荫仕。

他撑开伞，挡住渐小的雨，越发缩起肩膀，变成夜中一抹不起的暗影，往家走去。

济郡王了车，夺过灯提着，站在巷前方。

车载着沉重的济郡王，跑的风驰电掣，直奔邬瑾家里。

邬瑾和周遭一切，都不会被风雨所摧折。

前倾的油纸伞挡住了邬瑾眉，祁畅看不清他的神，只看到广袖让雨打，自手上垂，却丝毫不显沉重，随邬瑾步伐，款款而动。

祁畅心忽然冒来一个念：“圣人所期望的弟，是不是就是邬瑾这般？”

邬瑾住在窄巷，车不去，车停在巷外，随从们立刻翻，其中一人奔到车前，取车上灯，放凳，掀开车帘，请济郡王来。

他的目光不自觉追随邬瑾，见邬瑾穿绯袍，衣摆掖腰间，脚踏木屐，一手持伞，一手提灯，徐徐而行，木屐踏在满是积的青石板上，清脆有声，在雨夜里格外令人瞩目。

雨已经停了，灯火照郡王铁青的脸，脸颊上两团随着嘴角一起往耷拉。

“他娘的——”他冲着车离去的方向叫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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