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2/2)

唯独莫聆风，不惧他。

吴鸿喆还跪在地上，直起背，颤声：“陛，禁掖安危，亦有泰山之重，万不可轻用禁军！臣以为，可以议和，可避免国帑动，节度使持权。”

一位年轻气盛的翰林院官员列：“大战过后，金虏士气已衰，如今不过小扰，不乘胜追击，还要求和？从前辛苦，都将毁于一旦！”

他因此而疲惫，本就昏沉的病越发难受。

痛。

“金虏凶蛮彪悍，不灭其气概，会俯首称臣？简直是痴人说梦！”年轻官员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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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他们是想消弭粮草、冬衣带来的祸事，吵闹的越凶，越能浑摸鱼。

一时间，和还是战，再起争论。

皇帝再等片刻，没有再等来只言片语，才睁开双，坐直，双手分开放在大上，目光从跪着的人上一一扫过：“都起来吧，现在还不是跪的时候。”

宁有耶？兵壮者为之耳’，吕仲农不便在大殿上说来，只能到为止。

惧怕藏在忠心，藏在亲，藏在随机应变的言辞，但再惧怕，也会被贪压去。

跪着的人和站着的人争论不休，等到他们燥，言辞枯竭，才意识到皇帝和莫聆风全都沉默不语。

吕仲农：“臣以为可遣禁军，随军携带粮草前往平寨，彻底剿灭金虏。”

吴鸿喆受他抢白，不恼不怒：“帝王之治，攘外必先安。”

又有人站来：“既要议和，何不决战前夕议和？此时再议，让战死堡寨的将士尸骨难安。”

皇帝坐着，上半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双目半阖，十指叉在腹前，同时压两声咳嗽。

吴鸿喆：“让金虏称臣，岁岁贡，怎能算毁于一旦？”

和者认定国朝财库空虚，更不能让宽州大权旁落。

战者认定要乘胜追击，不过暂时分宽州大权，事毕收回，为何如同惊弓之鸟一般防备至此——难大败金虏后，便要藏名将？

糟糟的声音消失，“嗡嗡”作响的大殿逐渐安静，只剩蛆虫还在蠕动，在金砖上留一污渍。

皇帝：“计相以为该如何？”

这些衣紫腰黄之人，对外是将、相、官，在他面前却只是读书人中的一个，这些人怕他，怕他后至无上的皇权，怕禁军手中举起的廷杖，怕被“弃于市”，怕一朝被夺。

第318章 疲惫

跪着的人神飘忽，吴鸿喆两手撑地，摇摇摆摆站起来，步履蹒跚归列，在他后跪着的官员也随之起，如丧考妣般走回去。

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