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2/2)

面摆在隔间方桌上，碗中汤鲜香，羊烂，在灶上用活熬了大半日，再将面放去。

本已经模糊和遥远了的莫聆风，再次在她心里清晰起来。

“断亲？”邬母不敢置信，全然没注意到最后四个字，神不知是震惊还是慌，盯着邬瑾的脸，一颗心越发的坠冰窖中去了。

他一笑，父母也跟着笑，邬父：“回来了就好，往后常吃。”

她用力摇，声音从未如此晦涩暗沉过，两只手抓住邬瑾胳膊，像是要把邬瑾死死攥在边，面孔枯苍老，只有目光还是炯炯的：“不行！什么断亲，我跟你爹不答应！我们不怕牵连，一家人，不两家事！”

“吃面......”她扯起嘴角一个笑，“快来吃面......阿娘、往后你好好的，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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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瑾拱手，一揖：“儿往后，仕途艰难，安稳时少，波澜时多，为免连累家人，断亲一事，仍然不改。”

面吃去小半，直到再也吃不去，他才放筷。

她看着邬瑾小喝冰糖桃，沉默良久，忽然：“老大，往后再不要这样的事了，我跟你爹都老了，受不住啊。”

但他没放筷，而是继续吃喝汤——非吃不可，他不能第二个莫千澜！

邬瑾放茶盏，斟酌着：“儿不孝，让二老担忧，只是我既读书，便要为国，既为官，便要为民，无论早晚，都有此一谏，鞠躬尽瘁而已。”

邬母怕他腻，专门放了一小碟鲊鱼在一旁。

邬母只觉前灯火都随之暗了去，那为人母的自责、心酸、难过，铺天盖地压到，仿佛随时都能把她压冰冷的地狱里去。

炭火挪到了桌，邬父怕邬瑾汗，用灰堆了大半，正好不温不火。

她嘴上裂开两血，中立刻有一咸腥气，几乎是本能的，她从“波澜”二字中想到了莫聆风。

她再说不去，屋里这样和，她还是冻的受不住，从里到外的冷，伸手要搀邬瑾时，邬瑾却自己跨过了门槛，笑：“好，阿娘的面，我快两年没吃过了。”

京都中碰到莫聆风狱一事，是不是他就不会死谏？

说到这里，他郑重起，跪时，邬母已经一把将他拦住。

明明饿，明明亟需吃去，腹中却开始翻涌，仿佛是皇帝所留的另一折磨。

邬母一刻不停，邬瑾吃面时，她就去冲了冰糖桃回来，收拾好面碗，她摆上茶盏：“慢慢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邬瑾拿起筷，吃了两筷羊，喝了一汤，挑起面来吃了两，吃到这里，就吃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