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2/2)

李一贴扶程夫人隔间，对程家人：“程三爷伤在腹，离脏腑过近，已成金疡，举药不受，我要为他劀去一层创，再用药，如若还是不行——”

然而李一贴的话打碎了他们所有期望：“若是不成，你们就准备后事吧。”

程家大哥连忙，和老二搀扶着程夫人去，随后程家二从角落里走来，垂着睛，怯生生：“我在这里守着。”

他平日里无事还要在程夫人面前成一条活龙，如今不哭爹喊娘，可见受尽折磨，再无力气。

李一贴摆手：“都去，留一个胆大的在这里守着。”

若是还不行呢？

程夫人恍惚地看了一程家大哥，抖如筛糠，程家大哥慌忙扶住她：“阿娘！”

是不是要用别的办法？

很快，胖大海领着唐百贴来，带了满满一箱东西，先在隔间架上大锅，煮上黄芪等，让药气满屋，又燃一颗百药，放熏香球，置于床，再在床旁摆上酒、盐、刀、针等，用蜡烛照明。

程夫人简单了把脸，走房门，见他木屐也不穿一双，一张脸冻的铁青，肩膀都了，又骂着他去换衣裳。

人人都说程廷没息，中不溜，傻吃，傻玩，从小到大都挨程泰山的揍，可自己的儿，不好也是好。

李一贴站在外面，听着程夫人的哭声——他听过的哭声和祈求声，比神佛还要多，所以可以不为所动，继续用雄黄熏细布、衣。

李一贴望着这柔弱小女瞠目结，不知她胆大在哪里，但也没功夫挑人，只嘱咐她关上门，在火盆里丢一枚桐大的雄黄，让唐百贴和二也仔细熏过，走到隔间去。

二哥不去，只哆嗦个不停，陪母亲去前院。

第348章 风雨如晦

她泪涟涟，抓程廷，心想：“儿，只要你过这一关，娘以后什么都依着你，你要银，娘这里也有，你不想去济州就不去，娘宁愿你招人烦，宁愿养着你！”

在这短暂的一睁过后，他陷，程夫人攥着他的手，心里空茫茫一片。

看到李一贴站在火盆前熏白细布，她心稍定，放慢脚步，看向隔间：“三儿？”

程家人全都瞪大睛望着他。

程廷卯时醒了片刻，见母亲站在前，不由自主瘪嘴，但没哭，只喊了一声娘，珠再慢慢转了一圈，似乎是想找惠然。

她摸他额，看他嘴焦，面苍白，当真是心如刀割。

程夫人心觉不对，也着急起来，大步星走到前院，步气氛肃然的正堂，一把甩开要扶她的程家大哥，跨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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