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99节(2/4)

“非是巡检司人都撤去，而是禁军武卒撤去，厢军还要承担石料运输之职。”王禀说。

王禀将唐盘、徐怀、徐心庵等人招回到岚州石场来，第一件事将他与牢营营朱孝通请到监院舍来，竟然是要将巡检司禁军武卒都赶到石场外面去，陈箫还是颇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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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王禀赴任之前，石场一直都在运转，没有停顿来，每天都一两百车石料运加固北面的边墙、坞砦，但主要是通过对刺囚徒无节制的压榨实现的。

“王禀老儿应该知朱孝通是蔡府门人，跟咱们是一伙的，”郭君判走巡检司官厅，也万分不解的问，“将巡检司负责戒备的禁军武卒驱赶到石场外，然而在石场及牢营之对刺囚徒行束的，还得由朱孝通手的狱卒负责，看上去有啥区别啊？”

王禀决意如此，陈箫、朱孝通也知他们没资格跟王禀在这件事上对抗，只能先应允来……

这些新坟绝大多数都是简单的一块木板当墓碑，有些墓碑甚至连姓名籍贯都没有写上，坟中之人已成无人知晓的孤魂野鬼。

巡检司原本就不负责石场及牢营的戒备，实在石场年后对刺囚徒压榨太厉害，闹几次哗变，才临时决定从巡检司调禁军武卒驻石场的。

……

充当苦役的囚徒个个面黄肌瘦，都差不多被压榨得虚弱不堪，在他上任大半个月来，因疫病、过劳而瘐死者便有二十多人。

拦没成，却叫徐怀羞辱一通，潘成虎心窝着，就直接回到草城寨，闷酒一直喝到现在，却不想陈箫午时被王禀找过去谈事，竟然是要求禁军武卒从石场撤来。

陈箫窥着客堂外的院里没有人走动，蹙着眉，沉声跟郭君判、潘成虎说：

“刺囚犯皆凶顽难驯，王郎君一定要将巡检司人驱逐石场之外？”

“区别其实很大——朱孝通是跟我们站一边，但草城寨巡检司以及其他的巡检司，是受州兵都监司直接辖，上级就是兼任州兵都监的郭郎君，而牢营隶属州司理院，上司是司理参军钱择瑞。你们二人作为厢军指挥使

“王郎君上任之前，囚徒多次哗闹，司理院兵微将弱，才不得不请调天雄军锐卒协……”朱孝通三十刚，作为牢营营没有品秩在，心里还是畏惧王禀，犹犹豫豫的说。

不过，石场之的所有事务，监院都有权手。

要事务还是由牢营、草城寨巡检司直接手。

石场后面的荒坡上，皆是囚坟，其中新坟有近三百座，皆是这段时间以来，为加大石料供给，无限制压榨刺囚徒苦役所致。

“这个王老，这么难搞，将禁军武卒驱逐石场，对他有什么好？解忠不是跟卢雄是旧识吗？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会拉拢解忠，给咱们绊呢！”

再一个，他并不觉得将巡检司的禁军武卒驱逐到石场外，就会什么。

虽说刺到岚州者，绝大多数是作犯科之徒，但既然他们在当地没有以极刑，便不算十恶不赦之辈——王禀从地方到中枢，半辈都在呼吁慎刑，对前的一幕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然而石场及牢营存在的问题非常严重。

……

“我也确有此意，你们过来，我更有人手可用。”王禀说。

不提王禀以往的威望，哪怕是王禀以此时的石场监当份，提这样的要求，陈箫、朱孝通等人想要反对，也只能请郭仲熊面。

徐怀他也有心通过争夺石场的控制权，试探蔡府这次到底派遣何等人潜来岚州暗中主事以及有何目的，可以说是与王禀不谋而合。

“囚徒若无哗闹、暴的迹象，牢营及石场之自有狱卒束，监院也将有唐盘带人协助监；若有哗闹，再通知巡检司派禁军武卒过来镇压不迟。倘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你们上禀郭仲熊，相信郭仲熊会告诉你们规矩如此。”

王禀不觉得九品监当就辱没了自己的份，坐在桌案肃然说事，有着不容质疑的威严，老往陈箫、朱孝通两人脸上扫过一，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