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111节(2/4)

“钱择瑞、葛槐等人当然不会附从，”徐怀越发能看透当朝厉荏的本质，对诸多结果不觉得有什么意外，也不觉得郭仲熊会是杀伐果断的人，轻松笑，“大越立朝以来，防范将帅擅权都骨髓，郭仲熊到岚州上任才多久，他就算再心狠手辣，没有足够的威望，想擅权行事也难——这么说来，我们开的条件，郭仲熊都满足了？”

“在他人的里，我也是那不择手段，最终成功将石场相关事务都置于掌控之的佞而已，还能有什么值得兴的？”王禀苦笑。

“郭仲熊这么快，什么条件都答应了？”徐怀将王禀、卢雄迎接官厅，有些意外的问。

想到郭仲熊到这一刻还念着撇清责任，徐怀便觉得他实在缺少担当跟气度——相比较之，王禀没有推辞，亲自行文经略司，实要比郭仲熊有担当得多。

卢雄说，

“已经发往路司的行文里，也不可能完全不提囚卒停聚之事，不过，一方面会将主要责任推到粮料院仓丞贪鄙盘剥之上，另一方面会言明虽然囚卒聚闹，都一切在州司的掌控之中。即便也不可避免现少许人员伤亡，但在行文里也写清楚，几名妄动的囚卒已经是被州司死。行文还提及郭、潘二人以及周钦光、袁惠等人，也是看到囚卒啸闹形势有失控的迹象，不想事态失控，才不得已支持囚卒的诉求，请州府严惩贪鄙仓吏的。总之，就是尽最大限度的减轻郭君判、潘成虎、周钦光等人的罪责——而胜捷军、忠武军都已经开，经略司也不可能节外生枝，最多应会以罚俸，不会断了他们有罪立功的机会。”

“其他条件郭仲熊都答应来，钱择瑞、王行等人也不想事搞得无法收场，唯一的条件就是要由王相公直接行文河东路经略司，请求将这五百囚卒编厢军，郭仲熊仅答应副签。”

而郭仲熊持要王禀来行文，无非是想在这五百囚卒上彻底打上王禀的烙印，防范这些囚卒往后闹什么不安分，他无需承担什么责任。

行招降、招抚手段，使民、盗贼编禁厢军卫戍边地，在当朝都是士臣建功立业的惯常手段——别人能，王禀当然也能。

“郭仲熊还是太圆，成不了大气候，”徐怀摇了摇说，“不过这样也好，我们这可就正式成为了王相您的腹心之人了——多多少少能叫郭君判、潘成虎、王孔他们心安来！”

“蔡铤遣人赶往桐柏山刺杀王相，却是毫无顾忌，因为他知事得成，史书只会记载王相遇匪而死，与他蔡铤无关。王相太顾惜羽，终究是斗不过蔡铤这些人的。而大变将至，王相还自缚手脚，何以兼济天？”徐

“伐燕在即，黄龙坡驿作为岢岚衔接岚谷、宁武最为重要的一个节，需要尽快恢复畅通，以确保人及粮秣等资源源不断的输往岚谷、宁武等地的边寨，”卢雄说，“我陪王公这次过来，带有岚州兵都监司的令函，先带五百囚卒移驻岚州石场！而郭仲熊与司理参军钱择瑞同时还签署一副令状，使石场牢营正式归由石场监院节制。郭仲熊、岳海楼还会私遣人赶往经略司沟通，相信经略司的正式文函这两天就颁传来——唯一的替死鬼就是岚州粮料院仓丞，郭仲熊单独文备述其贪鄙、盘剥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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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岢岚城仅二十余里，来往甚是便捷，午后王禀便直接与卢雄从岢岚城赶过来；陈箫却没有再现。

虽说他几乎是掐着郭仲熊的底限开这些条件，但也没有指望郭仲熊这么快就答应来。

“王相已经拿到自己想拿的一切，怎么还愁眉苦脸的？”徐怀笑着问。

“胜捷军、忠武军四将兵已经在开赴岚州的途中，其他兵也将旬月将至，没有时间给郭仲熊讨价还价，”王禀骑奔行二十余里，骨颠簸得厉害，这会儿坐来喝温茶歇力，心有余悸的说，“也是亏得王行、钱择瑞、葛槐等人不愿附和，叫郭仲熊调不动禁军，要不然郭仲熊怕是不会吝啬雷霆手段。到时候哪怕事闹再大，在伐燕战事结束之前，朝中都不大可能追究他的罪责；而倘若伐燕斩获大捷，他还能功过相抵——我们这次真是险之又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