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163节(2/4)

“小的不知！”曾在雪地里伏得更低，都不敢看蔡元攸的脸。

“你说赵承他们会被葛伯奕屈打成招吗？”蔡元攸问。

蔡元攸虽有少相之名，但到底与他父亲蔡铤远不能相比，所谓士诸如此类，分太大。

这在大越立朝以来都将是独一份的。

“你没有否认，这么说来还是很有可能的喽？”蔡元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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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负手而立，声音嘶哑的问：“这事当真是无法挽回了吗？”

“……”蔡元攸疑惑的看向中年人，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诸公都没有看清岳海楼的真面目，少相为佞所欺，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中年人说

然而数年筹谋，付之一炬，数万将卒尸骸无存，他与刘世中为正副宣抚使，怎么都不能说半责任都无。

“验看行刺案地之后，郭郎君回到岚州就日夜劳衙署事务，还无暇过问这事。”曾回答。

“我们也要咬定岳海楼私通契丹人吗？”蔡元攸这时候才明白中年人在建议什么，震惊问。

蔡元攸一脸憔悴的站在李牧祠的侧殿前，望着树叶都已经凋零一尽的古银杏，树桠上还有积雪，不时有雪粒被风来。

“此事虽说是岳海楼擅作主张，但葛伯奕心里必然是认定岳海楼是得到少相授意，要致他葛家于死地。他此时没有矛直接指向少相与相爷，是他知这事牵涉极大，而相爷、少相又极得官家信任，不是谁都能污蔑得了的。葛伯奕现在最想的，还是尽一切可能推卸天雄军覆灭的罪责。对他们最有利的，无疑就是坐实岳海楼通敌之嫌。而当年的旧案不能翻，单就岳海楼率众刺杀葛伯奕之事，我们就可以说是百莫辩了。现在最要担心的除了葛伯奕会拼命推卸兵败之责外，更要防备朝野那些从就反对联兵伐燕、反对相爷的人，会借这事大作文章。葛伯奕这时候是没有将矛直接指向少相与相爷，但不意味着等朝野非议之声渐盛之后，葛伯奕还能捺得住，还能继续兵不动！”

蔡元攸当然不会承认他们有拖延未派援兵的责任。

蔡元攸还是疑惑不解，曾却惊惧的朝中年人看过去。

“除了葛怀聪、葛槐等将弃军西逃时岳侯确实说了一些话外，我现在打听到太原有些消息传来，葛伯奕还有意咬死最初乃是岳侯献杀蕃之策，河东提举刑狱司已经发海捕文书，派数百缉骑搜捕山岭——他们这次实是要误导朝野怀疑有岳侯通敌之嫌。现在除陈泰等十一人猝不及防被杀外，还有赵承等七人被生擒，落在葛伯奕的手里，现在不怕别的，就怕他们有可能熬不过刑……”

谁能想象胜券在握的天雄军奔袭大同城一仗，会败得如此凄凉、如此叫人猝不及防。

偏偏在这个节骨上，岳海楼率众假扮契丹人刺杀葛伯奕，竟然还失手了。

“当年王孝成旧案不能翻，岳海楼却率众假扮契丹人刺杀葛伯奕及天雄军待罪诸将，以及他此前假传消息或刻意怂恿葛怀聪诸人弃军西逃，兼之葛伯奕又有意将杀蕃之事栽到他上，这诸多事加到一起，只会叫世人认定他早就暗通契丹人。我们已经是百莫辩，也不应再试图去辩解，而是要让事止于此，不能再牵涉去！”中年人一步挑明。

“倘若有人熬不过刑，被葛伯奕屈打成招，你觉得我们当如何应对？”蔡元攸问。

中年人轻轻问了一声，却也没有想曾回答，跟蔡元攸说，

“小的不清楚！”曾茫然说。

厢殿廊站着一名中年人，沉默了半天，这时候张嘴问：“郭仲熊他对这事怎么说？”

“是吗？”

曾跪在雪地里，声音里透着说不的沮丧、绝望，说：

“七个人，有一两人贪生怕死，熬不过刑，也不是没有可能。”曾嗫嚅说。

“少相这时应有决断！”中年人神定朝蔡元攸看过去，沉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