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261节(3/4)

不要有丝毫的顾忌。”

徐怀坐直，将几案摆正，说：

“王禀相公溘然辞世，主战派将臣失一擎，兼之宣武残军因朝臣暗通赤扈人而使军心涣散——我不得不用非常手段，并将王相死讯传开，希望以此激励汴梁军民及朝臣抵抗胡虏的决心。不过，赤扈人的狡诈，还是超过我等预料，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决从汴梁城外撤兵，令主战派短时得势就急转直。目前汴梁城主战声音还没能浩然成势，屈膝乞降者却又得以重整旗鼓，接来朝中的形势，依旧将不利于抗争。要说虏兵何时会再次席卷而来，我也说不好，变数太多，涉及到朝中会不会又去找赤扈人议和；涉及到太原能否继续守去，又或者是朝中依旧持拱手让太原，叫虏兵轻而易举掌控居临之势；涉及到契丹在西山的残族势力去留，涉及朝中会不会调派西军渡河北上，接孟卫泽潞等城的防御，能不能在河东、河北打赢一两场防御战；而党项人的取舍更为关键。这任何一个变数，都是牵一发而动全的，所以徐怀无法判断虏兵何时会再度南，甚至朝中能足够决，我们并非不能在河淮一线建立起有效的防御。徐怀此时能劝殿，便是率军跟在赤扈人之后渡河……”

“渡河？”景王赵湍迟疑的问。

他之前却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钱尚端乃是士臣，在地方历练过十数年，颇有阅历，但不熟悉军政；邓珪十数年都是到各地担任巡检使这样的低级武职，还没有机会形成战略的视野，张辛就更加不如。杨祁业乃杨麟之，才二十，其他守陵军诸将都是刚从底层提上来的。

有谁能跟景王赵湍讨论这些问题？

“渡河？渡河什么？”钱尚端也惊讶问。

“衔尾追击北撤的敌军，策应守太原等地的守军，趁敌军北撤，沿途收复失陷的城寨，这便能令朝中没有借召殿返归汴梁，而天尚有抗争意志之将臣士卒，也必将争先效力殿帐前！”

在徐怀看来，景王赵湍留在巩县是没有前途跟路的。

天宣帝一次、二次传诏归京，景王赵湍都可以找借拖延，但在虏兵北撤之后，巩县到汴梁快加鞭，最快一天能跑一个来回，天宣帝接二连三派使者过来传诏，景王赵湍一再抗旨，天宣帝会与景王恤于父之，没有其他想法？

倘若天宣帝旨给周鹤、苗彦雄、郑怀忠等人，令他们行收缴守陵军的兵权，禁景王押往汴梁，他们要如何应对？

这是他们留在巩县应对不了的。

即便是主战派将臣，也会觉得在虏兵北撤之后，景王赵湍继续赖在巩县不走没有理。

只有渡河，追着北撤虏兵的尾北上，一路衔尾袭扰，一路收复失陷的城寨，这才算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正当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