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380节(4/4)

因陋就简，建继帝御驾亲征，留在舞督战，也只是将原县衙简单收拾了一作为行在。

狭小的衙堂众人跻跻而坐，听徐怀细说筹措开凿石渠，为将陈州军注意力引开，不惜犯险潜袭汴梁，乃是岳海楼对楚山的执念太，最终才成汝颍之局。

建继帝居案而坐，慨说：

“居于案牍，总觉得胜仗应是唾手可得之事，但听你娓娓来，中凶险如急行舟，非百倍大胆心细之人难为啊……”

“行军作战，并没有那么多的玄机，臣只知但有破釜沉舟之志，胡虏再凶顽也绝无可畏之。当然，打仗没有不死人的，但即便臣有所不幸，陛有大越兆万之民皆有杀敌驱胡之血，又何愁中原不复？臣从来不以己安危为念，但凡有利社稷，有利大越，臣虽万死而不辞，虽粉碎骨而不改其志，”徐怀慨声说，“臣这话或许有些介直，但这确实是臣心里所想，在陛面前不敢曲言。”

周鹤、纯年以及敬陪末座的郑聪、赵范等人，听徐怀重提破釜沉舟之议，脸都有些难看，但心也都有些忐忑不安。

他们都知，建继帝要是这时候挟汝颍大捷之威，清理朝堂、重议迁都之事，他们除了暂时顺从其事，是没有能力直接对抗的。

建继帝见许蔚、文横岳等人听了徐怀这话后，神振奋跃跃试，但周鹤、纯年等人神淡漠发冷，心里只是微微一叹，跟徐怀说：

“是啊，大越兆万之民皆有杀敌驱胡之志，何愁中原不复？朕边有你、张辛、杨麟、邓珪以及郑国公、国公、唐国公等忠心耿耿的将帅统兵御虏，确实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见建继帝并无公然贬斥郑怀忠之意，周鹤、纯年、郑聪、赵范等人脸才稍稍好看一些。

“河洛数十万民众南，就又多了数十万张嘴嗷嗷待哺，然而除了荆襄南路湖寇肆，有一步坐大的趋势，江南东路、江南西路、两浙路民奏报也是纷至沓来，我想着留在舞，与你君臣多饮几顿酒，却也没有办法逗留太久啊，”

建继帝想着接来还有一堆烦心事等着他去理，即便是为汝颍大捷相庆之时，眉间也是掩不去淡淡的愁苦，说，

“现在赤扈人在汝颍之间吃了大亏，又因为澧滍二成功改，虏兵暂时应该难以威胁淮上。国公、顾国公据秦岭之险，也打了几场胜利，虽然不及汝颍之战振奋人心，暂时也应该是遏制住虏兵的攻势了。接来啊，虏兵倘若灭我之心不改，应该会重攻淮南。我可能回襄待不了多久，就会去建邺，到时候你要想见我，就要多走路来建邺了……”

听建继帝说起难以中断迁都之事的苦衷，徐怀微微沉，又笑：“或许也无需微臣车劳顿去建邺觐见陛，说不定都不需三五年，微臣就要奏请陛御驾亲征汴梁呢！”

“……”建继帝哈哈大笑，说，“我不得这日早早到来，好与众卿一路饮酒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