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405节(4/4)

路军这两年在徐宿等地大规模练军，其大军渡淮南后，不需要再赶在淮解冻之前北撤，凭借军可以稳固维系淮两岸的人、资的贯通，可以对寿等城行期的围困，但大规模的围城作战，对后勤资的需求极大。而大规模后勤补给、大规模步卒围城作战，却又是赤扈人这几年一直努力加，却尚有不足之，”

史轸语调平缓的说，

“赤扈人渡淮围困寿是有大半个月了，但真正将西域石炮署到寿城行轰击，也就这两天事。枢相虽是士臣，但在边州任事多年，之后又主持蔡许颍汝等州防御事，组练蔡州军，主持枢密院，诸多军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实乃大越良帅也。枢相坐镇庐州，迟迟不肯兵北上，看似在等神武军赶赴，有贻误战机之嫌，实际上是尽可能将北上增援的时机，拖延到溪河解冻，赤扈骑兵难以在江淮之间纵横驰骋之时……”

苏蕈想象一冻土刚刚消、醮足的形，说：“土地刚刚解冻，最为稠，蹄踩踏去，费劲来常常发‘扑’的一声响，凿实是能限制敌骑迂回穿、夹攻侧翼——没想到，统兵作战，还要考虑这么多事。”

史轸说：“倘若仅为百人、千人之将，能御兵卒令行禁止，杀伐勇猛，熟晓排兵布阵，便是良将。不过，想要成为万人之将，天时、地利乃至人和，有一错漏未能完虑，便是成千上万的命丧诸尔等之手，怎可不察？淮南一战，事关大越存亡，枢相看似举棋难定、行动迟缓，实是千万命系于一，如负万钧重担……”

“嗤，”徐惮嗤笑一声，不屑的说，“徐怀用兵，迅猛如风雷横卷空，哪里有像史先生这般能将拖泥带说儿来似的？”

“节帅乃天纵奇才，用兵如羚羊挂角，难有痕迹可循，”

史轸也不为徐惮的话所忤，笑，

“不过，节帅用兵之法，岂是常人能学的？我教不了你们这个，常人也学不了这个。悟稍差一，或勇毅果敢稍差半分，不能每时每刻都保持度警觉，不能在每一次稍纵即逝的战机面前，都能毫不犹豫的最正确的决策，结果只能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反受大害。我能教你们的，是拖泥带却能少错漏的庸常之法，只要足够勤勉，常人也多少能有所得。而节帅用兵之法看似雪鸿泥爪、无痕可寻，却也不能脱离这个基础。就拿神武军从方城、等地驻营集结这件事来说，三万人五日之分批完成集结，于唐白河登上建邺军赶赴过来的战船，踏上增援淮南的征途，能到这一步，就已经堪称军了。你们也不要看不起郑家父，当世谁能像郑家父治领这么一支军，就有资格堪称良将了，要不然郑家父又有什么资格如此跋扈？”

唐天德将匹给随从，走到江滩上来，看到截然不同的徐惮、苏蕈二人听史轸讲授兵法也是截然不同的反应，微微一笑，他此时也很难判断他们二人未来的成就到底谁会更大一些，问：“节帅怎么又让你们起保驾护卫的活了，是犯了什么事被罚？”

“是我觉得他们应该实地好好看一看南、荆襄的地形地貌，特地从节帅边将他们拉来的……”史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