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515节(2/3)

直到徐怀在奏章里所提醒的事变成血淋淋、残酷的事实，这才叫他们方寸大之际才想到自己的存在。

刘衍半生经历那么多风浪，在看清楚徐怀奏章所书日期之后，当然猜到最大的可能是什么。

见鬼！

当然，刘衍既然应诏归京任枢密副使，就好夹起尾人的心理准备，但问题是，淮西战局发展到哪一步了，作为曾经淮西副帅、此时依旧有成百上千属留在庐州的他，却不能参与军机，这怎么能叫他心里再无半怨气？

静海县隶属于淮东路泰州，在静海县的东面还有海门县，海门县东南角那里才是江真正的海。

最大的可能就是奏章早就可能五六天之前就已经送到陛御案之上，甚至汪伯潜、杨茂彦、魏楚钧他们都早已知晓这封奏章，但都没有当回事。

“昨天夜里是什么风？”刘衍豁然站起来，冷不丁问。

静海县在江北，建邺在江南，两者之间江相接约四百余里，而游段的江辽阔，冬后静缓，船队鼓帆逆而上，也不会太费劲。

虽说他对汪杨之满腹怨恨，但也知事关淮西，不是他耍的时候，快步走衙堂，看汪伯潜、杨茂彦、魏楚钧三人神严峻的坐在堂上，拱拱手，禁不住张的问：“是否淮西有变，杨相公与魏郎君专程跑西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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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刘衍无意瞥了一奏章所署的时日，惊一冷汗，睛扫向汪伯潜、杨茂彦、魏楚钧三人，忍不住有些颤声的问：

信报从静海县传来，说明虏兵师大白天从海门县东南江，至少过去大半天才被人察觉到。

“……贼虏除徐宿颍三地之外，近年来还在齐东莱州编练师，所造海船能搏大浪，陛不可不察。此时有数支虏众从寿南袭，以窥江，甚是胆大妄为，但亦有几分值得猜疑，陛当叮嘱枢密院及军警惕贼虏师有可能从江突，陆并袭舒池、建邺。臣徐怀拜上……”

刘衍迟疑的接过徐怀送京来的奏章。

“我们且不徐侯这封奏章何时送抵，现在的问题是淮东制置使司清晨刚有信报从静海县驰传建邺，昨日午后静海县有军民在江畔看到有海船百余载满兵卒驶江……”杨茂彦神有些慌地说。

“徐侯此函乃八天前所书，是近日才送抵京中，还是说奏章早就送京中，此时已经在江有所发现？”

“这是靖胜侯呈陛的奏章，刘相公你看一……”汪伯潜将一封奏章递给刘衍，说。

再说徐怀就在荆州，携奏书的信使坐快船赶来建邺，仅需三天三夜即可。

不过，建继帝在襄继位之后，京畿宿卫禁军归属御营使司直领，而此时建邺城里的禁侍卫之事，目前又有皇城司与御营使司共掌——实际上枢密院检阅司与侍卫司目前就剩两张空壳。

今天一早不仅汪伯潜主动派人过来请他过去，以参知政事接替周鹤任御营使的杨茂彦以及中书舍人魏楚钧都在枢密院，令刘衍意料到可能了什么大变故。

“徐侯担忧平燕虏王会集结师从江杀，突袭沿江城寨，这确实是令人担忧的一，”刘衍见汪伯潜找自己，只是叫他看徐怀上表提醒沿江防御容易被忽视的盲，不是有什么天塌来的大事，也是松了一气，说，“除了军在扬、泰等地江之上多布些烽火哨船——这其实应该早就要的，枢密院最好传信淮东多注意海上的动静……”

以徐怀的地位，从京襄传来京中的奏章，若是小事，陛办有司置就是，若是大事，则应该召诸相商议；倘若更为重大则应该召集廷议，而不是杨茂彦、魏楚钧拿着奏章悄悄跑到枢密院来问他一个人的意见。

“……”刘衍这一刻直觉背脊骨有一寒意透来。

刘衍一手拽住奏章，走衙堂抬看到院东南角那株孤零零的老槐树，就见枝桠上还剩几片黄叶，被寒风得摇摇坠，一刻就有两片黄叶往刘衍脸上飘落过来。

不过，刘衍也不想去追究这里面的细枝末节，接过奏章就看起来。

开篇自是一通赞贺之辞，刘衍草草看过，很快看到奏章的重是落在最后：

他调到京中都坐了四五个月的冷板凳，怎么可能还拎不清楚，但凡陛仅仅接到徐怀奏书提醒，有可能叫杨茂彦、魏楚钧与汪伯潜跑来问他的意见？

、演练，侍卫司负责禁侍卫，权柄不小，所的事务也极为要。

不朝中多么不待见徐怀，但徐怀为封疆大吏，他的奏书也不是谁都有胆扣留或延误的。

杨茂彦、汪伯彦皆是一愣，魏楚钧却知刘衍问这话的意思，说：“未曾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