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误解(2/2)

或者说肯定就没有递到天佑帝手里去。

孔熙荣、冯翊这两个“何不糜”的家伙，自然不会觉得将四城饥民驱赶去有什么不妥的，韩谦只是苦涩一笑。

冬至那天，大寒，大雪纷飞。

不过，天佑帝震怒之余，直接将他父亲赶启华殿，还着御史台追究他父亲失言的罪责，韩谦就有些意外了。

“……”韩谦微微一怔，没想到李冲见面竟然是一副质问的吻，而不是幸灾乐祸，也不知他哪里又得罪李冲这丧门星？

韩勋今日遭遇此事，冯翊也是替韩谦担心的。

“每回城，沿都是糟糟一片，叫人看了还以为咱大楚国生灵涂炭、帝昏臣庸呢，叫我说，早就该驱赶去了。”孔熙荣瓮声说。

韩谦大如麻，想着找郭荣及三皇杨元溥告假，先回宅去看看况，但刚迈东院书堂，就见李冲沉着脸从西边的院走过来。

金陵城外的饥民，一分是早年中原地区藩镇战，南逃的民，一分是梁国南侵，从江淮地区南逃避战的难民，壮之人在历次扩军之时都被挑走，所剩多为老弱妇孺，又多依赖沟渠溪河的鱼蟹虾螺为生，蛊疫大肆散播，十之二三积病数年、坐以待毙。

他父亲今日在大朝会上直接谏，劝天佑帝驱赶四城饥民，这不是往天佑帝脸扇掌吗？

侍讲沈漾染了风寒，连着两天告假，韩谦每日也是到午时才到临江侯府应卯。

朝廷为维持国用，从民间苛敛极重，自然没有余力兼顾饥民，但天佑帝还是一个要脸面、在意历史评价的人，称帝之后，还时常都不忘要表现一副勤政悯民的姿态。

韩谦还想说他父亲哪里有替寿州着想了，但见李冲犹是一脸的愤愤不平，陡然间闪过一念：天佑帝今天在启华殿，乎异常的恼怒，是不是跟李冲一样，也误以为他父亲这次上谏是想要将金陵城外的饥民都赶到寿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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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亲如此贴心为寿州着想，你事前就一都不察觉到？”见韩谦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李冲挡住去路，追问。

“今日大朝，你父亲在启华殿当着文武众臣的面，奏请陛驱赶四城饥民，以净京畿，惹得陛震怒，当场将你父亲赶启华殿，还着御史台追究你父亲失言的罪责。我还以为你早就知这事了呢。”冯翊说。

难不成在上的天佑帝，压就不清楚蛊疫在城外饥民中大肆传染的真相，才如此震怒？

天佑帝怎么就会误认为他父亲谏的用意是这个？

就算他父亲直接建议将染疫饥民都驱赶到寿州去，寿州也不可能随便接受啊。

《疫疏》未，当世谁会以为将十数万饥民赶到寿州，是大利而无厉害的弊端？

“你不知？”冯翊奇怪的问。

韩谦心底是不得如此，暗他父亲应该意志消沉一阵时间，这样他也能继续在临江侯府厮混去，不用将祸福难料的《疫疏》拿来冒险了！

韩谦最初金陵城，就与冯翊臭味相投；最近两三个月，韩谦要弥补过去荒废的时间，也没有怎么跟冯翊去厮混，但在临江侯府闲时之时，教冯翊一博戏的小技巧，叫冯翊有机会去大杀四方，两人的关系自然是越发亲密起来。

韩谦着范大黑他们将牵走，走侯府想着先讨吃的，再去箭场练习骑箭。几个侍卫站在前院说话，看到他走来，就闭不言，韩谦觉气氛怪异得很，看到冯翊，将他逮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

倘若不能有效控制蛊疫的散播，想要将金陵城外的这些饥民，行驱赶到六七百里外的寿州安置，怕是有近一半的人都支撑不来。

“你父亲在广陵也号称良吏，今日在廷上建言驱赶饥民，往何？”李冲问。

他从山庄城，时间仓促，也没有回去歇一脚，就直接来临江侯府，哪里知他老还真是一，见前段日上奏折没用，今天竟然在大朝会上直接谏？

冬至这天，韩谦先赶早城到秋湖山别院，除了给留守山庄的家兵及家少赏赐冬服及其他御寒过节品外，还主给田庄的佃每家送去一袋米面；还额外备礼，着范锡程送到里正张潜、县尉刘远家里，到中午时才在范大黑、赵无忌、林海峥的陪同，先赶回城里，到临江侯府应卯。

见冯翊这么问，韩谦就隐隐发麻，今天是大朝会，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将领都要参与议事，他父亲时刚过就起床更衣，推门看院里覆上厚厚的一层积雪就连声叹……

而正因此当世对蛊疫的认知相当浅显，谁都不敢轻易接受染疫饥民，以免饥民在其境大肆传播，祸害地方。

而李冲气势汹汹的样，似乎也铁心认定他父亲贴心为寿州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