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故作大方(2/2)

走到宅里，夜已暗沉来，夜空又簌簌飘落雪，韩谦将匹给守候在外宅的家兵牵走，走垂门，看到他父亲正袖手站在枝叶凋零的石榴树前看雪，范锡程、赵阔默然无语的守在父亲的后。

这段时间冯翊凭借不败赌术大杀四方，韩谦分极多，不知不觉间积上百饼金，但这卖买也只能持续一时，冯翊只赢不输，往后也没有谁会跟他赌黑白投。

住没有训斥他，闷骑上，在范大黑、林海峥、赵无忌的簇拥，穿街过巷，赶回家去。

而从《疫疏》的炉以及后续如何实施使之最有利于饥民，大半都是韩谦的主意，他相信韩谦此时能掌握好事的尺度。

“见过信昌侯就好。”韩勋就关心这事，其他皆是细枝末节。

“三殿及信昌侯是有疑虑，但孩儿跟三殿及信昌侯说过，第一批染疫饥民可以安置到秋湖山别院到赤山湖之间的桃坞集湖滩之上，看他们颇为意动，或许这两天便应有决定，”韩谦说，“信昌侯府准备或许仓促，父亲可着范爷他们先回秋湖山别院先储备些粮，以备不时之需——也能让饥民从迁桃坞集的那一刻，就应不饿一人。”

两千斤粮，够宅里七八十人，应付一个月，但真要有成千上万的染疫饥民往桃坞集涌集，两千斤粮连一顿稀粥都供应不足啊！

韩勋自然不知韩谦心里在想什么，抬看了看飘然洒的雪，笑：

施些小恩小惠，换取家兵及佃的忠心跟激，再捞一个好名声，韩谦是愿意的，但想到要将这段日好不容易积累来的金都拿来，只为换他老一个欣赏且欣的神，觉心脏就像是被刀扎一般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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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谦没想去问姚惜，到底用什么手段去封住冯翊、孔熙荣的嘴，但即便他为三皇所用的事，不经冯翊他们的嘴传去，只要临江侯府应承接济饥民之事，安宁及太一系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不错，锡程你们即刻回山庄，莫要城里的事，”韩勋，立即吩咐范锡程依计行事，又问韩老山，“宅里还有多少钱？”

说实话，姚惜说得不错，这次要不是信昌侯李普他们迫，他还是想着拖延一段时间，甚至考虑是不是等一分饥民渡江北迁之后，再将《疫疏》拿来，这样才不至于惊动安宁，不至于令他们韩家陷险境。

韩谦心里痛苦的，我当然怕啊，要不是怕你犯犟脾气往死里撞天佑帝，要不是怕你有朝一日被杖杀殿前，我也将被车裂于市，我至于这么折腾吗？

“怎么这么晚？”韩勋转过来，问。

“午后陪殿见过信昌侯后，心里堵得慌，便去晚红楼听曲了。”韩谦说，说罢这话，神还瞥了站在后还有些在闹绪的范大黑一，心想要是历史轨迹不改变，这憨货多半第一个站来自己一刀。

“安宁虽然跋扈，但即便有所察觉，也不过是从中作梗，削去我的官职而已。而倘若能让这个冬天少冻死、饿死几个饥民，我声名受累，或削去官职，又算得了多大的事？不过，三殿那里，你还是要盯些啊，这天是一日寒过一日，每拖过一日，侧积尸无数啊……”

“还有两万多钱。”韩老山苦笑。

“信昌侯李普面代临江侯府应承此事，安宁那边多半会有警觉，然而父亲这次声名受累不说，还有可能会受到安宁的报复、打压，父亲，你真甘心吗？”

韩谦将大氅解来，抖落积雪后给从西廊迎过来的赵儿，见他父亲还陷沉思中没有注意到他回来，招呼：“爹爹，我回来了。”

“赵阔那边有百余饼金存着，都先拿去用了。”韩谦故作大方的说。

今年灾严重，兼之年关将至，金陵城的粮价飞涨，两万多钱天能买两千斤粮。

“你怕了？”韩勋笑了，问。

只是很多事，未必如他所料发展，现在只能指望信昌侯府及晚红楼能够充分认识到他父二人还有大用，能力死保他父俩，令安宁难以设计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