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饥民(2/2)

韩谦急得想直跺脚，在沈漾面前却又不得不装一副温良和顺的样，心里想着往后还要重新调整跟沈漾的关系跟距离，既要跟沈漾共享《疫疏》的秘密，又不能让沈漾察觉他作为晚红楼的棋为三皇杨元溥的效力，这其中的尺度跟分寸想要拿好，还真不容易。

韩谦原本计划着，就算没有谁愿意到这边主事，他让范锡程、赵阔、林海峥他们，合信昌侯派的百余家兵以及龙雀军的百余老卒，还是有希望能将局面慢慢梳理过来的。

沈澜问：“粥场设在你家山庄里？那我以后可能还要在你家山庄借几栋房，充当临时公所。”

沈漾昨天就让老仆城来看过这边的形。

“我自己也是没有想着过来，”沈漾以往在侯府传授杨元溥、韩谦等人课业，都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都不跟杨元溥多说什么话，待韩谦他们更是冷淡，但这时看韩谦的神却如沐风，笑，“我今日去宏文馆翻阅文牍，遇到韩大人，有幸读过韩大人新著的一篇文章……”

今日午后在宏文馆见到韩勋，读过《疫疏》，他才知韩勋为这些饥民多大的牺牲，恰恰如此，他更钦佩韩勋的风骨。

你真是要害得韩宅老少几十人最后连怎么死都不知吗？

他并不认为韩勋有卷禁之争。

没人主事，相互牵扯，加上绝大多数人心里都还畏惧疫病，办事的效率是要慢很多，最终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得到救治，而疫也不可能一控制来，可能会多成千上万的人，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有什么事，那沈漾的主要职责，就是到屯营来安置染疫饥民。

等了两天，韩谦原以为沈漾压不会现，没想到这时候都快傍晚了，沈漾竟然坐着他那辆破车来了。

“韩谦见过沈先生，韩谦这几天觉稍稍康复过来，邀冯翊、孔熙荣坐船城透气，没想到竟然遇到先生。”韩谦上前给沈漾行礼，也还不忘他此时还在托病告假中。

韩谦、冯翊、孔熙荣除了陪读份没变外，这次都还补为龙雀将军府从事，他们既可以留在三皇杨元溥边混日，也可以承担某项事职。

龙雀军分为军营及屯营军府两个系统，军府负责屯兵，军营则是从军府调兵将负责攻守等事。

信昌侯李知诰以及柴建等将，受封龙雀军都虞侯，掌握领兵调兵之权，同时兼任屯营校尉，染疫饥民的屯田编训等事，他们也理应辅助沈漾主持。

不过，染疫饥民聚集过来已经有两三天了，李知诰、柴建他们本人都没有现，看来他们暂时是不会再现了。

他虽然怜悯染疫饥民可怜，但看赤山湖北滩已成死地，也非他能够力挽狂澜，自然也没有想着要掺合来。

韩谦这一刻是满心苦涩，自己到底要玩多少角扮演？

听沈漾这么说，韩谦都要炸裂开来，心里顿时对他父亲充满的“怨意”：沈漾即便不是太一系的人，但看他在临江侯府这三四个月的表现，也应该知他绝不愿意牵涉到夺嫡争斗之中，老爹啊，老爹，你怎么就有胆将《疫疏》拿给沈漾看的？

韩谦真是没有想到他父亲会冒险劝服沈漾过来主事。

那样的话，不仅会怒陛，还可能会留永久的污。

特别是李知诰、柴建作为信昌侯李普的婿，自然应该都有看到《疫疏》，但很显然一封《疫疏》，还远远不能打消前惨况在他们心所造成的影，不敢过来主事，更不要说其他将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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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之，以信昌侯李知诰、柴建等人兼领屯营校尉，分掌其事。

而郭荣作为监军使、陈德作为副统军，昨天也是过来远远看了一就走，甚至连屯营辕门都没有。

不设立屯营都尉，那沈漾理论上就是龙淮军的屯营军府总。

韩勋真要跟信昌侯李普一样，只是为自的权势跟野心押注三皇，将《疫疏》给信昌侯李普他们去谋划实施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在朝会上谏驱赶四城饥民。

也因此，沈澜看到韩谦也倍亲切，还想着能劝韩谦留在屯营军府辅助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