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相知(2/2)

只是他父亲跟沈漾、杨恩讨论时间太久，韩谦又患得患失起来，心想这三个老愤青厮混在一起的时间太，让安宁知也会起疑心啊。

“谦儿对蛊疫观察犹，此疏有半数功劳是谦儿的。”韩勋却是更希望韩谦以后能更得杨恩、沈漾二人的欣赏。

上次他默抄来给信昌侯李普他们看的抄件，也是当场收回来事后毁掉，就是怕一旦安宁对临江侯这边动手，看到这些实证后，他恐怕连跪求侥的机会！

只是想到杨恩这些年跟天佑帝的别扭劲，自然暂时没有办法在杨恩这里打这个主意。

“这是勋兄写就的《疫疏》，请杨大人一观。”沈漾从袖袍里拿一封折，递给杨恩。

没有这封原件，安宁即便猜到他父暗中助临江侯，只要不能确认他父俩是这件事的主谋，对付他们的手段就有可能不会太激烈。

“杨大人要是不嫌韩谦话多，韩谦一一解释给杨大人知。”韩谦半将《疫疏》截过去，说。

所以这封他父亲执笔所书的《疫疏》，怎么都要毁掉的。

“这个不忙，我现在清闲得很，得闲就城一趟，也不是什么事，我手还有几个大匠，明天就调过来给你们用，”杨恩却不忙着讨论屯寨跟大堤的营造之法，他的兴趣在另一方面，问，“石灰是有疗疮去创灭杀虫豸之用，但你们怎么肯定石灰也能对付蛊毒？”

见韩谦直接将《疫疏》给截过去，杨恩也不觉得他此举太无礼，更没有想到韩谦动了那么多的心思，说：“你父二人直接解释给我听，更好。”说这话，杨恩则是看向韩勋，他觉得疫疏乃韩勋所写，自然是韩勋更有资格解释给他听。

好在日偏斜时，范锡程过来禀告新的三烧石大灶已经建成。

“……”韩谦实在不想多说，但这时候又必需将三个老愤青的注意力引到而琐碎的技术细节讨论中去，不仅将前朝医书对蛊疫的观察综述说了一遍，甚至更明确的指蛊疫就寄生在浅螺类之上，措施主要就是控制疫源，除了大规模洒用石灰灭杀疫源，还需造大堤封挡湖，屯田只能旱地，要杜绝田，沟渠要挖新覆旧……

“将一块低洼地的四周浅沟挖成塘，塘泥就能将中间的低洼地垫，仿佛草垛，”韩谦解释，“塘难蓄蛊毒，这从城中没有多少疫病散播一事便可验证。”

而到地方上，他父亲即便要行新政，动的也只是一方豪族，到时候天佑帝说不定心里也愿意拿某个州县试验而给予力的支持呢。

韩谦才知最大的破绽在石灰上，只是很可惜山庄这边不力，沈漾那边暂时难以调大量的人手烧制石灰。

“垛田法？”杨恩听着这词太陌生，疑惑的问。

“用垛田法造旱地！”韩谦说。

要是沈漾将这封原件给安宁，韩谦心想他站在安宁的立场，看到这封原件后，多半会派刺，直接将他们爷俩给杀了。

韩谦心里其实特别期待杨恩能找天佑帝，推荐他父亲仕地方，远离金陵是非之事。

杨恩的本意还是不愿意韩勋、韩谦卷争嫡之事的。

韩谦直想找个铁锤狠狠的砸自己一，没想到他老让沈漾看疫疏不算，还将《疫疏》的原件直接给沈漾！

不过，沈漾、韩勋与杨恩三人还是被韩谦成功的将注意力转移到技术细节的探讨中去。

“海州那边有人用此法造田，我倒不知原来叫垛田法，听着真是形象，”杨恩笑着跟韩勋说，“你家公还真是博学广识啊，要是能到地方锤炼几年，他日朝，与你一样，必成国家栋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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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刺杀这手段，要用也只能用在对方最关键的人上。

“照你所说，确实值得一试，但湖滩多低洼地，即便造堤不为湖所侵，但夏多雨时季，到都是积，又怎么耕旱田？”杨恩对营造之法太熟悉了，一就看要害，直接问。

“哦！”杨恩诧异的朝韩谦看过来，示意他来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