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问心(2/2)

不过，踏院门，将要坐上车之时，徐昭龄想起一事，将后一名家兵首领喊过来吩咐数句，又将一枚腰牌递给那人，说：“你将府里的歌伎及宝货都装上车，持我令符城，没人会拦你们。郢州也不安全，你直接去荆州，然后在荆州找船先将人跟东西都送回金陵去。”

“不你有怎样的野心，这两天两夜的时间不该耽搁啊，你知防御使府多准备两天，要少死多少人？”沈漾问。

虽然这封信是左司斥候刚城送来，但郭荣也倾向赞同徐昭龄的判断，不过他心倒有些欣赏孺杨元溥的胆气。

“杜大人或许是一号人，但此事提前报知防御使府知晓，沈先生能保证防御使那么多的将领官员，一个个都能像沈先生这般大公无私、不阵脚？”

沈漾细想片晌，却是找不到话去反驳韩谦，特别是韩谦预测梁军既定计划极可能会先攻潭州节度使世循所守的枣城，便知韩谦更不可能提前透漏此事。

“这么重要的消息，杨元溥这孺竟然敢隐瞒两天才说？”徐昭龄拍着桌叫，“他是要想什么？”

天谁能到真正的大公无私、为生民请命？

“我们去见杜崇韬，看他们如何安排。”徐昭龄站起来，要郭荣、金瑞随他们一起见杜崇韬。

“一旦梁军潜伏在襄州城里的斥候，知朱裕行踪已经暴的消息，那梁军主力是照原计划先去扑杀东面的枣、郢州一线，还是会兵锋反转，先集结重兵攻铁鳄岭、淅川、沧浪城一线？不沈先生您如何看我，我都不能冒这个险！”

“三皇应该是想搏守御山河之功，”金瑞平静的说，“但三皇依旧可以辨称是到沧浪城或铁鳄岭之后才确认此事，便第一时间派人送信过来。”

“今天襄州城门开启时，我安排在城外的斥候，会驰快携带我所写的信函城去见郭荣，”韩谦说，“我们总不能承认我们早就知这事吧？”

气在飞扬。

“……”韩谦没有应沈漾这话，岔开话题说，“杜崇韬知悉此事后，必会派人过来请殿回襄州城，到时候还要沈先生替殿写一封慷慨激扬的文函，告谕荆襄将卒。沈先生也应该知，最终决定胜负的，可能就是那寻常人所琢磨不透的将卒士气……”

杨元溥一宿未睡，也神采熠熠，迫不及待的就想拉韩谦一起要去军营、城墙巡视。

然而从大楚的立场考虑，是损失嫡系锐龙雀军，还是牺牲素来有野心的潭州兵，即便是沈漾也不觉得自己就能抵挡住这诱惑。

见徐昭龄在那里安排这些事，金瑞看了郭荣一，两人都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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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职方司密探便传回消息，说宛城往唐河方向的万余梁军步甲，推速度极快。而这支步甲从方城过来，即便路泥泞，但连续数日行军，都不见疲态，所行之，秩序井然，不见有丝毫散之象，不像是梁军在汝州、许州集结的普通军——我开始也没有特别在意，心想梁军即便要牵制这边，总也要派些纪律严明的锐过来才成，但现在想来，确有可能是玄甲都锐所扮。”

徐昭龄看过信，手忙脚间宽大的袍袖将他最喜的白瓷茶盏扫落在地，打了一个粉碎。

“待侍卫营健勇城，由郑大人先陪同殿去军营、城墙巡视，我还要与沈漾先生先了解淅川的资储备，看如何调淅川与荆的守御。”韩谦搓着微微有些发麻的脸颊，留给他们的时间太有限了。

“这事恐怕就是真的，”

这封信乃是韩谦在前日夜前写就，特地安排人守到这时，再城送到郭荣手里。

“你留在襄州城的人手，此时应该将此事报给防御使了吧？”沈漾放一叠文书，看向韩谦问。

韩谦放手里的文书，淡然说，

“啪！”

沈漾轻叹一气，跟韩谦说：“倘若淅川不可守，希望你能想办法保殿一命，再不济也不要让殿落梁军手中，而不是想着将殿卖个好价钱。”

职方司邓襄房主事金瑞也是接到郭荣的通报，气吁吁的赶过来，坐在徐昭龄的首，沉着片晌说，

…………

侍卫营及左司斥候城后，杨元溥便先由着郑晖、柴建等人陪同，去军营城墙巡视，韩谦与沈漾留在镇将府的公厅里翻看郑晖手书吏搬过来的一大堆文书，盘算淅川这边的家底，为接来的防御事拟定全盘计划。

…………

“杨元溥这孺襄州城去西线，便是知这事了吧？”徐昭龄迟疑的问。

郭荣慌敲开行营监军使徐昭龄的宅门，他手里所持是刚刚拆开来的一封信。

“朱裕那小儿在北面的宛城？！这怎么可能？”徐昭龄震惊的盯住郭荣问，难以相信这一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