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郑氏(2/2)

韩谦说着话，便拽着赵儿、奚荏一起往回走，恨不得要当场拆一只风橐验证他的猜测。

韩谦搬雁矶的藏书毕竟有限。

赵儿穿薄纱半臂襦裙，上透着淡淡的香，十分好闻，有意跟奚荏卖，手臂不自觉就贴到韩谦的胳膊上，却是十分的清凉。

见韩谦一惊一乍的，奚荏、赵儿也凑到韩谦边看杜家兄弟抄画来的示意图。

风橐颇易损毁，这边要造铸炼室，虽说韩谦名义上跟左司清算明白了，但要多拿几只风橐回来备用，也没有谁敢说什么？

相比较陈济堂，赵启自幼舞枪。

韩谦前几天与手匠师讨论汲之法，杜益君自幼也是饱学诗书，他幼时听其父说过川渝等地开凿盐井，能用一竹筒数百米的地底汲取盐卤，只是他这时候记不得这竹筒的造法。

雁矶田庄所属的十二官婢，实际上都是陈济堂及赵启两人在越州战败后被贬籍的族人。

韩谦示意左右拿火把照过来。

要不是她爹赵老倌在场，韩谦倒想将赵儿的胳膊拿到手里，细细受这分清凉，这会儿只是夸赞她说：“真聪明。我们去炼房，拆开一只风橐看看，风橐气侧，必然也有相似的活门，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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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法怎么从地底汲取卤？”

杜家兄弟则更傻了，虽然他们已经接受为婢的残酷事实，但三四个月前他们还是整日诗作赋为乐的官宦弟，虽然跟在韩谦边近两个月，也算是了一些见识，改变了一些思维习惯，但论经世致用之学，他们都远不能跟陈济堂相提并论，又哪里有自信两天时间琢磨新式鼓风箱跟汲来？

韩谦将难题抛给陈济堂、杜益君、杜益铭他们，便带着赵儿、奚荏回里院休息去。

跑到锻造房，拆开一只备用的风橐——这也是从汉代就用于冶炼等事的鼓风——看到气侧确实有与汲卤筒类似的活门机关，

“你看竹筒开的侧所贴才是关键。筒吊重，空筒浸地底卤中，卤从开涌来，将往里冲开，便了竹筒去。而待满卤，竹筒提上来，卤便从里面将抵开，从而将开封住，卤就不会漏来——说白了，这侧所贴的就是一个单向活门。”

这时候陈济堂也过来说围屋建造的展况，韩谦将他与杜家兄弟以及韩家负责锻造房的匠师喊到边，说：“你们看风橐及汲卤筒的结构，依此理，应该可以拿木打造一拉式的鼓风箱跟汲，不知你们谁这两天能思量来？”

“大人，我们找到汲卤筒的造法了！我在缙云楼翻到前朝渝州刺史陈舟所著的芝兰集，里面还有汲卤筒的造图，我们描画来了。”

示意图太过简略，奚荏一时没有明白是怎么个理儿，问：

赵儿在韩谦边时间了，也是得韩谦最认真的教导，见奚荏看了半天都不明白，颇为得意的指着造法图解释说：

韩谦接过杜家兄弟今日所抄录来的一叠纸抄，汲卤筒的造法图就直接在第一页。

奚荏却不知汲卤筒及风橐的活门结构，在韩谦心里破的是拉杆风箱及猛火油柜的窗纸！

陈济堂从官宦弟被贬为官婢已经将近十年，也早就学会将渊博家传所学结合实际解决问题，但问题韩谦给他们的时间也太短了。

没想到杜家兄弟今天就找到汲卤筒的造法，同时又太沉溺其事，误了城的时辰，临时又回去找绍帮他们城，骑驴回到田庄已经是夜了。

韩谦便将杜益君、杜益铭兄弟俩带到缙云楼，让他们翻找藏书里有无关于这汲卤筒的记载，同时也让他们将所有看到的与工造之事相关的书籍都抄录来。

照着火把晃动的火光，扫看过去，韩谦禁不住拍着自己的脑门叫：“我真是个傻货！风橐也定是用此法气鼓气，我竟然都没有想明白过来！”

虽然他此时也没有办法宏文馆翻找资料，但缙云楼里有上万册天佑帝赐给郡王府的藏书。

陈济堂及杜益君、杜益铭以及诸多韩家匠师都有些傻的站在那里，不知要怎么思量，才能造韩谦所期许的鼓风箱跟汲。

“是就是啦，哪需要激动得当场拆开一只风橐验看啊？造一只风橐得多少工夫啊，明儿找个会造风橐的师傅过来问一声，不就是啊？”奚荏都觉得韩谦今天有些太大惊小怪，都不知一只小小的风橐能让他兴奋成这样，横了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