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见桃花照玉鞍/魔尊徒弟买一赠一 第58节(2/2)

即便留在这秘境中的并不是那条真龙龙魂的本，只是它上万年前凝结的一缕怨念，也依旧有莫测之力。

慕寒渊如远山寒雪的眸里终于掀起波澜。

而她仍是难抑的心魂俱颤。

那个带着怨毒恨意的声音，这一次更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你不是见过了吗？哦，他叫我带一句话给你……”

然而慕寒渊像未曾察觉。

想到那个将它逐离自己的幻境的可怖青年，虚龙影的眸里竟然都划过去一丝如通人的畏惧。

一片泛着金红光芒的鳞片虚影落云摇手心，然后没了去。

不甘的嘶声在他识海中震，伴着龙声声，仿佛要撕裂他的神魂。

万年怨念不散，彼时的真龙之气早已化作怪般的存在。

——

“我的，敌人？”

忽地，云摇想起了那日在幻境里初见那个“慕寒渊”时，对方语气轻诡地说的两句话。

那龙形雕像所想要的，似乎就是看他们重演一场悲剧，双双同归于尽。

“终有一日，他会把于你们而言最重要的那个存在，亲手夺回来。”

“可她要杀了你！你就不怕永生永世葬于此？！”

对于这个竟然真叫那个女人杀了他而取走了虚鳞的青年，它恨不得立刻拉着他同归于尽。

很多年不曾有过了。

不……为什么会是慕寒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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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慕寒渊似乎不解，但也并不问，只睁开了，冷淡无谓地望着那只龙影。

从那癫狂怨毒的状态里慢慢冷静来，它声音里令人不适的桀戾笑意：“也不必提防我，你的敌人比我大得多，他甚至能够看穿我的本所在——作为他不伤害我本的条件，我也不会伤害你。”

无尽黑暗里。

“为什么——”

“你明知——我只告诉过你——你明知幻境里的神魂投影之伤，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的本！为什么！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女人！？是她要先杀了你！”

只是很快，觉到气机的消散，龙眸中的畏惧又转作怨毒：“我不会杀你。”

慕寒渊听得，这就是在龙前，将师尊和他一并送幻境的那个声音。

从三百年前的断天渊后，从那株四月雪，从遇见她。

龙形虚影渐渐消散，笑声于无底渊海——

他的神魂犹如一张薄纸，随时都能被那条龙形虚影撕碎。

却不能够。

磅礴的力从她掌心轰然爆发来——云摇只觉得自己神魂一轻，前彻底归于寂灭，五不复，意识像是被无尽洪从这方世界里冲撞去。

望着已经空的黑暗，他沉眸冷视，许久后，才缓缓阖上了。

也是它，在幻境后封禁了他的神魂记忆，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是“龙君御衍”。直到石园中，师尊那声“寒渊”起始，他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神魂记忆。

冰冷的戾意第一次浮现在慕寒渊的神间，让那张如神明清寒悲悯的面庞竟都有了一瞬的狰冷。

更何况，此刻慕寒渊心血犹在，周气息都微弱去。

龙形虚影气得震颤难已。

虽然云摇那一声，并不是喊他的。

在这犹如无尽黑暗的海里，他平静地阖着，声音也清寂：“我不是你，你之仇非我之仇。”

“——”

“……”

龙鳞匕明明是他亲手给她的，他怎么会又变成了言行完全陌生的龙君御衍？

那样的话，他们也会一同死在那片幻境里。

慕寒渊阖眸轻哂：“我为她而生，何惧为她而死。”

虚鳞已失，怨念无，用不了多久它连同这片幻境都会一起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