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如虎（一）(3/3)

成了竞争对手，只怕接来就会采取相应的行动。而这之间，就是他俩发挥的最好机会。

刘维明这时也面现不忿之：“袁天王派，咱俩也瞧在里。陕、豫二省乃至于山西，义军势力都颇有起，只有咱们川中，还是分分散散，各自为战，不成气候。不怕将军笑话。那王抚台与侯总兵压就没将咱们放在里，平日里弟兄们剽掠，连营兵也不屑，只让各地堡民、乡兵自行驱散了事。什么劳什的‘摇黄十三家’，唤起来好听，真正有几斤几两，哥几个心里都透亮。”

王抚台即川抚王维章，侯总兵则是四川总兵侯良。他话语中虽带自嘲，但也基本属实。川中寇固早已有之，但在张献忠川前规模都太小，只能算作土匪。待袁韬等人留后，经过两年多的发展，才逐渐形成以汉中贫民与本省土著为骨的“摇黄贼”。然而，纵使他们人数发展迅猛，但直到如今，武备还是极为落后，不要说与官军营兵对抗，就是放到同为本家的陕、豫等地寇中，也着实上不了台面，也因为这个“无戈甲束骑”缘故，才有了他们“贼”的称呼。

这些人中，大分都没有什么政治目的与远大志向，只想着剽掠杀人，苟活一天算一天。但鱼龙混杂中，也不乏白蛟龙与刘维明这样，稍有志气的掌盘。他们看着陕、豫等省义军势力风起云涌、如火如荼，都十分心驰神往。因此不满足于只整日打家劫舍的盗匪，也有追求。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不奢望能混到似闯王、八大王般风生起、名号如雷贯耳，至少也求在外报名号，旁人都能竖起大拇指，叫一声“好汉”。

当初之所以留在川中追随袁韬，就是希望能在这片新天地中打开自己的局面。但他们渐渐发现，袁韬似乎不是那个值得继续辅佐去的人。而赵当世的现，则让他们已经开始冷却的心，又重新炽起来。

“将军有所不知。我俩其实早就不愿呆在袁天王手了。”既然已经决意投靠赵当世，白蛟龙就不想给自己再留什么后路。他想到之前的经历，一双因为怒气竟是充满了血丝。

“哦？此言何意？”

白蛟龙双目通红：“昔日西营八大王川，留的各家掌盘中，实力最者，本首推‘摇天动’与黄龙两家。这‘摇黄十三家’之名，也因此而起。袁天王当时，也不过是与我等类似。”说到这里，摇摇，“谁想袁天王颇工心计，曲意逢迎姚、黄，得二人信任扶持，逐渐成了川中诸家第三号人。其后又不择手段，挖二人墙角，收买兵将，等那二人觉察，其人已经势大难制。”

“竟还有此事。”赵当世听到这里，多少有些惊诧。原以为袁韬这厮一早便是渠魁，不想也有这一番以克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