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雄雉（一）(2/3)

赵当世心知若不收这些，刘孝竑他们始终难以安心，何况五百石粮秣虽少，也能用上十天左右，聊胜于无，大手一挥，侯大贵便堂去院中结算。

刘孝竑见过场面，立：“是，是。偃公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一面为偃家家圆场，一面想：“这贼渠果然狡黠，一个不防，倒着了他的儿。且慢慢与他周旋。”补充，“若能帮上忙的，我几个定全力以赴。”

此等，刘孝竑等不知，但听他说的掷地有声，便信了几分。其中偃家家平日里过些亏心事，听到“不义之财”四字，心中一震，汗都惊了来，只顾：“说的是，说的是……”

刘孝竑不言语，边坐着的偃家家忙不迭：“是，是，将军仁德，是城中百姓之福。”

那偃家家大惊，磕磕绊绊：“那，那些钱粮，不就是……”

请求提后，刘孝竑心中没底。前这个贼渠看似年轻，却透着一稳重成熟，不时还有杀伐之气，与寻常想象中那鄙无状的形象相去倍蓗。因为有些乎意料，对上他，刘孝竑竟然忐忑起来。

趁着结算的空当，赵当世：“我答应了几位的条件，还请几位也答应我一个条件，这样才算公平。”

刘孝竑暗自冷笑：“什么主动投顺，说得好听。还不是给你掳营中的。”上奉承：“这是最好。将军的人品，我等信得过，就不烦将军劳步了。”

些人却不知，不要说贼寇，就比起大分的官军，赵营的军纪已算优秀。官军不能为百姓带来善政与和平，何异于贼？不辨忠，只会帮着官贼横征暴敛，荼毒百姓，又何尝不是助桀为、为虎作伥？只可惜，在儒家统几百年骨髓的熏陶，大分的儒生已经丧失了自我意识，在他们心中，天只有一个姓朱的皇帝，对于老朱家，自己能的只有鞠躬尽瘁、克尽臣节，除此之外，一切都是虚妄。

他微微一笑，：“刘先生多虑了。我赵营名声虽然不好，却也不是那穷凶极恶之徒。我赵营杀人，从来只在阵上，杀的也都是敌人。想城中百姓与我赵营又无仇雠，我等怎会毒手？”

赵营从川中施州卫后，余粮不多，早先忠路资助了一批，依然杯车薪。昨日何可畏来报，言称军粮告急，只够全营半月耗用。所以赵当世不是不缺粮，而是知仅仅抢掠城中百姓，也榨不多少粮饷。与其一拳打空，还不如个人，彻底收手。

刘孝竑顺势：“将军明大义，我等汗颜。将军既是答允了三条，我几家的薄礼，还请笑纳。钱粮诸，都足数安置在院前。”

说实在的，中营两千余将士，五百石粮，一百两钱真还不够牙。赵当世侧耳分明听到侯大贵小声嘟囔了一句：“打发叫吗？”

赵当世接着说：“几位有所不知。我姓赵的是土包一个不假，可生平最重读书人。我营中就有好些个主动投顺的先生，皆好生养着，半分也没有委屈。若不信，待会儿我便带几位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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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摸了摸颌的胡茬，环顾在座

“这，这……”偃家家讷讷无言，低朝。

刘孝竑向赵当世提了三请求：一、不得滥杀无辜。二、不得羞辱读书人。三、不得纵火剽掠。作为回报，刘家并偃、丘以及城中其他家族，凑集了米粮五百石，钱一百两作为犒军之费。

赵当世对他笑了笑，续：“我赵营不是无良之军，行为事，向来信奉‘替天行’。贪官恶绅的不义之财，我必取。老百姓的血汗钱，我不要！”

赵当世双眉一，故作诧异：“咦？几位不是说那些钱粮只是见面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