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雄雉（一）(3/3)

的诸人：“姓赵的条件简单。我营新来贵地，千万绪难以厘清，请几位家里派些得力的弟，来我营指指。”说着，转向刘孝竑一人，“刘先生有大才，我营中人需孔急，还请屈尊一二。”

此言一，不但偃家、丘家等面面相觑，就连一直沉稳的刘孝竑也面惊惶，说是帮忙指，谁不知是索要人质？

面对堂中施州诸家，赵当世有自己的打算。他知，刘孝竑等前来送礼，只是为了自保。双方没有半信任可言。他们看似委曲求全，唯唯诺诺，回去后私底怎么，实在难以揣测。数月前剑州城，就现过吏员联合大族暗中作梗之事，有前车之鉴，赵当世现在就不能不防备。

“几位若是商议不定，我这里备了酒席，慢慢来无妨。”赵当世似笑非笑，加了一句。话中意思昭然若揭：你们不把人质送来，自己就别想走。

刘孝竑比任何人都要着急，他万想不到赵当世会来这一手，之前准备的无数说辞这会儿都成了无用功。他低声恳求：“蒙将军错，只是小可才疏学浅，实难当大任，恐误了将军事，还请另择贤良。”

赵当世哈哈：“先生过谦了。你是癸酉年的孝廉，既能桂榜提名，怎么会‘才疏学浅’呢？”癸酉年即三年前的崇祯六年，孝廉则是举人的俗称。那一年刘孝竑与几个同学一起去武昌府参加乡试，整个施州卫就他一个中了举人，名动一时。而后次年季去京师参加会试，却赶上兵，误了行程，没考成，只得回家，继续读书以待再考。

刘孝竑心一，不想短短时间，赵当世就已经将他的底细打探清楚，急：“可家父有恙……”

赵当世挥挥手：“你兄在家，可照顾你父，无须挂怀。你便安心来我营中，事办完了，我自有酬谢。”

“……”刘孝竑此刻真个是哭无泪，他自己命事小，可一旦了贼营，日后被人翻来，影响了考试、仕途事大。赵当世看他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慢慢苍白无血，只作不见。

赵当世等了一会儿，见堂上那五六人还没谈个结果，不耐：“天不早了，几位若还没想好人选，便先吃饭吧。”

众人讪讪无言，既不说人，也不答应吃饭。此时，侯大贵自外走来，才到门便洪声：“禀都使，有两个贼撮鸟公然违反军规，意欺侮妇女，已被正法。”说着，手一抖，两个什就被抛到了地上。

那两个什骨碌碌到堂上，众人定睛一看，吓得不轻——披散发，血迹斑斑的，不就是两个人？

两个人恰好到偃家家脚边，他大叫一声，电般将双脚起，举袖掩面。整个人就如一只猢狲也似蜷蹲在椅上，十分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