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阳春（四）(2/3)

烛影飘忽，赵当世抬向上首瞧去，迎祥刀削般的侧脸显示朗的线条。正是这样一个男人，承受着远非一般人可以会的压力。赵当世忽而又想，若是设地，自己坐在那张虎大椅上，却会怎样的选择？

石砫兵不比寻常官军，山地作战能力群。各路寇之所以屡剿不灭的一个重要的战术层面原因就是官军很少敢于山追剿。众寇一旦势蹙，经常就会躲山老林之中，而官兵“视山若阱”、“兵屯日久，所需米豆，日益腾贵，至不能支。是贼于山，不能窘贼，反以自窘”，惧山如虎之心态可见一斑。而祖宽等边军虽猛，止擅宽阔地野战，对于山地战，亦是视之畏途，所以称石砫兵为明廷不可多得的特锐并不为过。可就是这样一支队，还是输在了赵营手，刘国能这一赞，实在自本心，别无他意。

，也给我姓的个面，不要再追究此事了。”

赵当世忙：“不是，不是。不过想到韩营的伤势，有些顾念。”

赵当世略显羞愧：“能得刘大哥赞许，小弟荣幸之至。但那一战多靠运气，着实不足挂齿。”

事成定局，赵当世再有理，也还是比不上整齐王叶茂，自忖事到这一步已算最好结果，再争无益，乃挤个微笑答：“言重，言重。是小弟不知浅。”又对九条龙说了两句好话，九条龙把一翻，压不看他。

迎祥缓：“哦，忘了介绍。这位兄弟姓刘，诨号‘闯塌天’。”

“闯塌天”刘国能，现今闯营三大将之一，实力虽不及扫地王、蝎块，名列第三，但其人颇有谋略，通文墨，是寇中不可多得的全才。又因他与闯将李自成、曹罗汝才等都莫逆，所以真正的能量或许还在扫地王等人之上。迎祥十分看重他，常召他商议对策，他与闯营的联系也比其他几营更加密切。

刘国能知他在谦让，但：“赵兄年纪不大，却不轻狂，反而谦卑克己，沉稳练达，远超我等。青于蓝胜于蓝，我义军有此后继，大事必成。”

这且不提，事已至此，双方都不好多说什么，整齐王与九条龙、张胖没有其他事，看着赵当世又别扭，敷衍几句后一并离去。刘哲郁怒难宣，后脚也了大帐。黄龙小心谨慎，找个借跟着刘哲去了，黯淡的帐，眨间只剩赵当世、迎祥以及另一个瘦削汉。

刘国能笑了笑：“赵兄，别的不说，单说你仅凭一营，就击退了石砫的白杆兵，这份能耐，着实令我辈佩服。”说着，目视迎祥，迎祥也随之微微。

赵当世以前听说过此人作风正派，众军纪也相对较好，所以对他在客气的基础上多了几分尊敬，规规矩矩行一礼：“小弟见过刘大哥。”对整齐王等，他没有任何想要结的意思，言谈间只注意礼貌得。但对刘国能，则真心实意，想要拉近关系，称呼也转为“大哥”，以示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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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来之前，这一块的准备工作是得最足的，更兼他往日里便时时刻刻留意大势

正思量间，凝结的气氛却被椅边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瘦削汉打破：“赵兄弟，你低不语可是对方才之事耿耿于怀？”

二人闲扯一阵，刘国能似乎想试试赵当世的战略光，问：“赵兄自川后一直独立带营发展，能在各地官军的联剿蓬壮大，界想必不同凡响。在冒昧，想听听你对现局面的看法。”

闯王的面谁人不给？九条龙、张胖犹自不忿，整齐王却识好歹，先答应了迎祥，接着对赵当世：“我这两个兄弟脾气暴，多有冒犯，望赵兄弟海涵。”

迎祥为人沉默寡言，早前说了两句后就一直端坐椅上，默不作声。刘国能显然谙其秉，脆代其说话，安静的帐一时间只听到赵当世与刘国能谈的声音。

行劝和，看似皆大喜，实则底暗涌动，没有一方会心悦诚服。赵当世本来对于迎祥很有些钦佩，可通过这件事他发现，迎祥威势有余，权谋似乎略有不足。他记不起历史上迎祥最后是因何而死，可他清楚，迎祥并不是唯一的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