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救梁（四）(3/3)

陕北的掣肘，于陕南的方针是“谨慎而为，待北事定，次缓图之”，屯驻于略的费邑宰与祖杰不敢擅离信地跟上支援。对二人的表现，祖大弼心里一万个骂娘，他在外逍遥自在，也不愿回略受洪承畴等人的鸟气，见沔县王八缩壳也似，脆在周边大肆抄掠了一阵后径直越城而过，褒城县。

褒城的控制者正是“黄巢”武大定，他没想到祖大弼敢如此冒，驻防关的一千余众甚至未发一弹一矢就望风而逃。武大定既惊且怒，斩了几个不战而走的将，派近两千人于翁山一线阻击挟胜前来的祖大弼。然而，面对势如破竹的祖大弼，他的防线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固。两日不到，翁山数寨皆为祖大弼袭破，武营丧师千余，剩兵无胆再守野，几乎是一夜之间全缩了褒城。

这场战斗就发生在两天前，对武营的打击非常之大，一向在汉中府逞威惯了的武大定原形毕，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不堪一击。直到今日，武大定尚未从惨败中缓过神来，他将有关守城事无细全都给了手心腹大将熊万剑后，就开始自闭小屋借酒浇愁。一连持续到今天，包括昌则玉在的许多将去寻他，无一不是碰而归。

武大定的消极表现令昌则玉更加定了离开此人的打算。他甚至认为，再这么去，褒城县是否能保住，都是个未知数。弱者听天由命，者逆天改命，昌则玉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命压在别人上，今夜，就是他抉择的时候。

离开了武大定，去往何？昌则玉事，都会提前找好退路，但这次，他苦思冥想了大半夜，还是拿不定一个令自己满意的计划。陕西群寇，要么北上归了李自成，要么在汉中府聚集在赵当世麾，除此之外，尚有些阿猫阿狗，完全不得他法。

李自成是铁定不会要自己的，昔年在山西，自己甚至还与他起过龃龉。那么摆在前，唯一可选择的，就只有赵当世了。

可听传闻，赵当世英武睿智，不是个好糊的主儿，手底也有三两谋士谋划策，若在武大定形势不明的况投之，实在找不到好的说辞以及资本在赵当世面前争取到合适的地位。但等到武大定真个陷绝境，那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自己恐怕也没机会再圈去。

昌则玉想来想去，发现自己陷了一个尴尬的局面，说尴尬，武大定名义上是赵当世的曲，只要他还在一日，自己投顺赵当世的事就说不明撇不清。但如不投赵当世，又有哪里可以去呢？

到了后半夜，油灯越越暗，昌则玉心烦意，起想要解个手，再给油灯添些灯油。刚走到桌边，西南面忽然起了急促的梆响，昌则玉没有在意，因为这几日来，城都在为行如鬼魅的祖大弼军人心惶惶，每个夜晚都有瞭望的兵士声称在城郊发现疑似夜袭的官军，虽然每次都被证明是虚报，但作为城防总指挥的熊万剑很负责，几乎都是整夜整夜守在城上备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