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风平（三）(2/3)

这与赵当世的想法不谋而合。

田见秀面一动，与刘纯同时执礼，赵当世急忙阻拦，：“分之事，何需此举。二位代闯王而来，如此实折杀我也。”田、袁二人听他这么说方罢。

田见秀沉片刻，乃：“二营既合，自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鄙人就给闯将个实底。闯营目前之粮，只够支撑本营到九月。换言之，到了十月，若汉中事无眉目，全军只能川。”

田见秀默默了，朝刘纯看了两，刘纯心领神会，接过话茬：“闯王知赵营连日来多有战损，特增良千匹，以资军用、以二营之谊。”

向闯营借？不可能。李自成不是吝啬之人，可闯营自也拮据，何谈外借？赵当世相信，田见秀报十月这个数字，已经算是勒腰带说话了，闯营的实际况，十有八九比所言要差。纵然李自成急公好义，分粮给赵营，但那么粮草，杯车薪又济甚事，最后结果不过是加速两营同坠渊罢了。赵当世看得清其中症结，所以没向田见秀开，田见秀也苦着脸，抿嘴不语。

气氛顿时陷沉寂。过了许久，赵当世方：“此事我已知。闯王只需原计划行动便是。赵营绝不掣肘。”一句话，先安稳了田见秀，至于赵营怎么办，现在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还需从计议。

赵当世“哦”了一声，笑：“闯王厚意，敢不笑纳？”

双方又大略谈了关于二营此次会聚汉中的事务，赵当世想到一事，面有忧：“且不知闯王此来，补给如何？汉中屡屡遭创，疲敝凋零，恐无法支撑贵营。”

李自成的计划是十月川。这可与赵当世的初方案有些。据王来兴上报的兵粮余数计算，赵营最多持到八月初。八月到十月，中隔两月，如何才能填补上两个月的兵粮短缺？

观，之所以没有调整方略，一是因为着实无可去，二也是怕新军初立，久以来定的方针一夕倏变，会造成军心的大动。

“如何安排，还请闯将定夺。”田见秀燥，终于说完，对着上首的赵当世拱了拱手。他很相信赵当世，相信他不是个鼠目寸光之辈，但或许是这件事实在太过重要，一向沉稳的他抱起拳的双手竟而有些颤抖。

赵当世一直凝神静听，等到田见秀拱手那一刹那，霍然扶案而起，振声：“天义军，以闯王首是瞻。但有吩咐，我赵营岂有袖手旁观之理。闯王汉中，我营相助义不容辞！”

从这个角度看，李自成此来，不是敌人，而是助力了。

如果李自成来，那么对付侯良的把握，无疑就大得多。赵当世现在已经不考虑怎么能为赵营谋取最大的利，他现在首当其冲考虑的，是赵营继续存活去的问题。他明白，要是自己一味拒绝与李自成合作，阻止闯营南，那么到来的结果肯定免不了与李自成一战。届时不哪方获胜，定然元气大伤。在这况，北面洪承畴，南面侯良，坐收渔利，两方夹击，陕西的义军恐怕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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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纯接着：“匹待二营会合之时，当全数奉上。”说完

赵当世又旁敲侧击问了问李自成到汉中之后的打算。田见秀很坦诚，没有遮掩，直截了当把李自成定的方案说了来：先在汉中打一仗，要是赢了，再说。要是输了，全军川。

田见秀把李自成的想法一字不差的转述给了赵当世，言语既郑重又诚恳。在他说话时，赵当世偷看了静静立在一旁的刘纯，发现这个肤黝黑的少年同样面凝重，有老成之相。

赵当世并不是危言耸听，汉中府，野村堡寨的余粮，早已被搜括一空，其他的基本全都储藏在官军府库中，而囤积在汉中府的，又占其中大。汉中府城厚，又有数千官兵守，就算赵当世联合了李自成，一时半会儿要攻取，也非常困难，更别提洪承畴还跟在后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