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风平（三）(3/3)

，偷瞧了瞧赵当世的反应，见他谈笑自若，并无半分欣喜之，微微失落。

田见秀立刻：“这位刘兄弟，便是闯王专程安排过来替为接清匹的。闯营虽大多铁血男儿，但亦鱼龙混杂了些宵小之辈，闯王恐怕接匹之时有人从中偷耍，故特遣梯己心腹刘兄弟负责，监督威慑。”

刘纯连声应和几声，之后看向赵当世，尽他极力掩饰，但毕竟阅历尚浅，眉宇间还是不由自主浮现几分焦虑忐忑之。

赵当世并无多话，微笑着说：“闯王考虑周全，赵某自当遵奉。刘兄弟在我营中，可与在闯营时一般无二。”

田见秀听罢，面微笑，而刘纯则明显松了气。

和前几次来一样，田见秀没在赵营待太久，当夜便带着另外三人驰离赵营，留了刘纯。赵当世和刘纯随意谈了几句，就着人带去安顿。等刘纯离开，赵当世问坐在首的一人：“昌先生，你之见，闯王之意何解？”

昌则玉适才全程陪同赵当世接见田见秀。田见秀与刘纯固然与李自成亲近，可毕竟年轻，自然不知这个一直半眯着，一言不发的中年人的来历，只当他是赵当世边的一个普通谋士罢了。昌则玉答：“听来者言，恐怕闯王在陕北真是难以为继了。”

赵当世叹气：“是啊，若不是明白此节，我又怎会如此快答应来？闯王南势在必行，若阻之，必免不了与其为敌。纵观当形，外敌且众，委实不可再行萧墙之事。”

昌则玉细目睁开，摇首：“方才田见秀先以语言向主公试探，后又以匹复试，最后还以刘纯再试，尽你与闯王有旧，可赵营毕竟不似当初。闯王苦心积虑，连布三层试探，只要其中有一环主公有所迟疑，怕都要激起闯王的忌惮。”

赵当世听罢，细细回想了一遍，登时不寒而栗。田见秀还好说，之后的一千匹，只是空白牙，当时自己并未多想，只是觉得不真假，都不能拂了李自成的一片心意，但经昌则玉一提，居然是侥幸躲过了一劫。想那时刻，但凡田见秀觉察自己有一丝顾虑，怕都得生二心，以为自己别有所图。而将刘纯放在赵营，不在于监视，更不在于匹，现在想来，也在于试探赵当世心意，同时也表明了李自成的一态度——将自己的梯己心腹都送来了，若赵当世真有不合作之意，那必然彻底激怒李自成。

李自成急于南的心赵当世理解，但想不到他会有这么急切。因为表现越急，说明事越重要，行动前也越是谨慎。看来，在陕北洪承畴等人的围剿，李自成实在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