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广元（四）(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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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

但，广元城不期而至的一个举动，让他的军队彻底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确切说来，是蒲国义的举动。

其实自始自终盯着战场的无数双睛中，没有人比蒲国义更张。他等待着机会，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上梁山，这是蒲国义反复告诉自己的四个字。不是他忘恩负义、有反骨，而是时势所、不得已而为之。他之所以心甘愿付自己的血汗为朝廷卖命，期冀的便是能给自己、给家人一个满的生活。自从三年前双亲相继过世后，他所谓的家人，便只剩妻儿二者。可以说，妻儿是他生活工作的全动力，他愿意为这二人付一切。

城呼杀声渐大，蒲国义咆哮犹如林中的猛虎：“传我令，速速闭门，违令者斩！”

他蒲国义既为自己而活，也为家人而活。如此而言，活在朝廷，活在贼寇，又有什么区别？

如果此前侯良告诉他，你要为了击退贼寇献生命，死后，家人由朝廷赡养，那么他当会毫无顾忌地上阵杀敌甚至因此愿意付生命的代价。然而事实是，侯良告诉他，你要把你的妻让给我，否则你会死。

当蒲国义猛然令，将本开启着的城门关闭时，城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背城而战的侯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给兵士们看到有生的希望，战前曾吩咐蒲国义城门务必常开。一旦将城门闭合，可以想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必将使无路可退官军神遭到极大的打击。

侯良相信，依靠官军的单兵素质以及城上的呼应，即使面对两倍于己的寇，也稳胜券。

岂能不万全准备？本来川中多山地，军难以驰骋，对于步战的官军很有利。可侯良为了此次打一个打的歼灭战，故意择选了广元北城外的平坦坝作为战地，其初衷无可厚非，但也无形中为闯营骁骑的发挥提供了便利。

从心的上说，正科武举的蒲国义并不愿意当一个背国投贼的叛逆。他农家，是朝廷给了他机会，才得以鱼跃龙门，步仕途。他很激朝廷对他的厚恩，十多年来，一直尽心尽责、兢兢业业，以自己的努力报答朝廷恩。

他的军队因为这两个变数，被牵扯到了许多，不但秩序开始混，士气也随之慢慢回落。这还不算，接来的正面激战，二营的技战平以及勇猛无畏，同样乎他的预料。郭如克、吴鸣凤的队或许面对官军时，还于风，闯营刘芳亮的二千人是结结实实能与侯良手底的锐捉对厮杀的。原本预计上去三四千人就能扛住压力，不料实际况是只有将所有五千多人尽数派遣战，方能在步上万寇的猛攻基本稳住阵脚。如此一来，原本的预备队也离了大半加正面战斗，从而失去了对腹背的顾应。

有军官诧异说：“若现在闭门，城必，不如先

一句话就剥夺原本属于自己的这些，凭什么？

同样是死，蒲国义绝不会窝到选择任人宰割。况且，他也不想死，他还有太多的话要和妻倾诉，还有太多的寄托需要妻陪伴。他还想看着自己的儿大，能成为一个天立地的男汉，等着他挥沉重有力的一拳，将老迈的自己打翻在地，从此成为老蒲家新一代的希望。

然而，再怎么说，侯良终究是留了分人来拖延从嘉陵江方向夹击过来的徐珲。徐珲的现的确给官军造成了极大的波动，可侯良毕竟久经风浪，他及时调度，仍不至于落败。况且，他还留有一个后手，即是退构造错综复杂的城大营，背城与二营打散兵巷战。

自打看到城外山坡上树立的那个大大的“闯”字，立于城负责城防的蒲国义的心就再也没有平静来过。他心反复质问着自己一件事：要不要反了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