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螳臂（三）(2/3)

就在闯营成都平原打得火之际，呼九思与梁时政、杨三自州抵达了广元。赵当世取呼九思手贼喜穿青衣之俗，将这支为数三千的新附军立为与老本军、先讨军平级的“青衣军”，呼九思为总兵，梁时政与杨三各为千总。后来穆公淳曾暗地里提醒赵当世，说“青衣军”之号，前朝已有，且属元末张明鉴。张明鉴人，暴凶残，其亦是残毒备至，以此自号，恐怕有失风采。岂料这事给呼九思等人听见了，不以为忤，反而认为以此号还能

侯良大军的覆灭造成了短时间川北官军守备空虚的局面，聚在梓潼的都是些残兵败将，人少斗志也低。李自成审时度势，认为滞留梓潼不是好的选择，便与赵当世合计，闯营绕过梓潼先行，赵营则继续攻打梓潼。赵当世本来也还要等待呼九思等人来会合，答应了来。

李自成不停蹄，率领全军从剑州开，过梓潼，先占梓潼西面的魏城，之后向西于官军尚未署时，由魏城发散，分兵四攻击，覆盖什邡、彭郫、新都、西充、遂宁等成都平原上各城镇。

赵当世从百丈关回到广元后不久，闯营与赵营已分别袭破了剑州与昭化。附近的官军全都收缩到了梓潼。此前，四川巡抚王维章为了平定为顺庆、保宁一带的袁韬，亲自带兵驻扎在阆中，乍闻丢城失地的讯报，如五雷轰。惊魂定后，立派随军的川西参政常任贤、参议张志定带分兵力先回成都防御，同时，传檄安锦兵备副使吴麟征火速带兵前往绵州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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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土人的骁悍桀骜由此可见。实际上，李自成往年游走于边境地带时，也没少和这些土人打，知其众的棘手程度。可以说，纵使他李自成有实力拿了四川，坐上了据守川中的把椅，这把椅上，也必定是布满钉荆棘。要想将坐稳，一来得靠实力镇压，二来要靠时间磨合，可实力与时间，李自成现在也都没有。

不过说这些为时尚早，当务之急还是得在官军的围剿搏一片天。命没了，一切都是虚话。

末一，四川远离角逐中心。寇之所以兴盛不绝，很大程度上是取决于相互之间的合与协作。虽然不同派别的寇们很多时候会为了利益反目为仇，自相杀伤，但不可否认，大分时候，在面临朝廷这个一致的大敌人时，他们都会放前嫌，同仇敌忾，利用各方式联合呼应起来，共同抵抗官军。这“联合呼应”不单单指的是合兵合营，更多况，寇们还会互换资源、报乃至人脉等等。这就使得寇们既散如星海，难以剿杀，又如一块铁板，能迸发足够的合力。四川地西南，与目前纵横于河南、两淮等地的大分相去倍蓗，李自成名号再响，若失去其他寇的支持与承认，也就是个笑话。

赵当世从李自成的信上大略了解了他的想法，知晓闯营终会川。老实讲，他是舒了一气的。舒气，不因闯营不会与自己争四川，而是和李自成一样，赵当世也早就看透了四川对于赵营只能算作一个战略阶段的缓冲这样的本质。他最怕的就是李自成一脑袋扎川中就不走了，那么赵营届时要也必然会面临许多难。如今李自成说明了川的战略意图，算是与赵当世的想法不谋而合。至于往哪里川、川去哪里，赵当世目前与军中层还只有个模糊的目标，不足以拿来说，总之有一前提：绝不和闯营一个方向川——利益为上的势力集团之间，无一例外都是“可同患难，不能同享福”。现在闯营与赵营是一绳上的蚂蚱，必须相互扶持、合作才能都活去，只要度过了这个困难时期，一山不容二虎的场面想想都不会很远。这无关领导层的品行，而是领导层在客观环境必须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