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破竹（四）(2/3)

庞劲明这话虽然是对覃施路说的，可当厅堂中，另外两个女人的心中也都同时一震。震动之余，心天差地别，一个欣喜、一个悲凄。

赵当世看着歇斯底里的吴亮节，亦是嗟叹不已。吴亮节为人机警、事灵活，本是赵营不可多得的人才，赵当世也是看中他的潜力，才将他从一弁从层层擢上来，以至于成为让许多人艳羡的后营把总。可谁料，一失足成千古恨，吴亮节没能把握住自己的心智，自毁前程。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

比起血污遍、囚首丧面的吴亮节，张妙白看上去并没有受到什么折磨，只不过，她一张脸早没了昔日的红，吓人的惨白，黯淡无神的眸，是极为明显的袋、褶皱，病恹恹的一派死气沉沉，似乎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既然程如此，赵当世也就随着走去，他收起恻隐之心，先问吴亮节：“吴亮节，你可知罪？”

在梓潼的赵当世几乎是在鞍未歇的状态接到侯大贵的急报。其实照前线目前的状况，他完全不该回剑州：梓潼城虽陷落，可城外反抗势力密如星火，赵当世需要亲自坐镇以稳定局势，而且，他必须确保对梓潼短期的绝对控制。因为梓潼一破，赵营分两支兵蹑踪追击，一支是先讨军右营郝摇旗，趋西北往攻兵力空虚的江油；另一支则是先讨军前营郭如克，追击梓潼溃兵，已经了南的潼川州境。作为连接两军的通路，赵当世必须确保梓潼的安稳，否则让官军寻了空，反攻梓潼，那么不但郝、郭两军腹背受敌，就连留在剑州的后营也危在旦夕。

会审的地就在剑州城的州衙署，侯大贵早就张罗开了，赵当世一坐定，手“噼噼乓乓”，将看押多时的吴亮节与张妙白两人提了上来。

侯大贵称是，谁知对面吴亮节闻言，号啕大哭起来，边哭，直将一颗披散发的脑袋重重磕向地面，“咚咚”作响：“小人真是给鬼迷了心窍，竟然行此大逆不之事。该死，该死！”

基于这个考虑，他在小憩了半个时辰后，就上带着十余骑了城。至于梓潼方面的军务，他只能暂且给覃孝全权负责。覃孝的先讨军左营有两千人，加之覃奇功辅佐，守住梓潼短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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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了。”赵当世瞄了一供词，判断火烧兼山书院这事涉及不，仅仅吴亮节一人起意，所以也没再费不必要的，“你倒也算条汉，罢了，赏你个全尸。”接着转对侯大贵，“斩首后找人将他尸首起来，葬在城外。好歹是我赵营来的，不能成孤魂野鬼喽。”

赵当世不由恻然，想起当初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更多了几分同。这时，庞劲明轻步走上来，躬请示：“主犯吴亮节、张妙白皆已带到，请主公审问。”说是审问，其实吴亮节的供纸早已铺呈在了赵当世前的案台上。赵当世要的，仅仅是最后确认罢了。

次日正午，赵当世一行风尘仆仆，赶到剑州城。

可是，赵当世又不得不赶回剑州，因为吴亮节与张妙白的这件事，牵扯实在太大，他不面，无人能够妥善理及善后。

庞劲明亦附和：“正是。适才路遇塘兵，说梓潼已被攻破。侯总兵也已派人去请主公回剑州理此事。前方战事既平，想必主公不日可至。”

事到了这一步，吴亮节已没了求活的指望，清楚再怎么挣扎，也只是徒劳。那张脏污不堪的脸掩盖住了他的表，声音因为此前喊叫太过，也变得极为沙哑：“小人罪大恶极，无颜自辩。但请主公看在昔日的面上，能给小人个痛快。”他见识过刘维明是怎么被一把钝刀活活砸烂了脖颈而死，他现在已经不怕死，他怕的，是像那样痛苦的死去。

面对哭泣不止的吴亮节，赵当世良久无言，然而，跪在吴亮节旁的张妙白却冷耻笑：“哭什么哭，婆婆妈妈的。还是男人吗？”

“他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