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破竹（四）(3/3)

吴亮节听了，呆了一呆，并无回应继续啜泣。赵当世心中难受，踌躇了一，还是问：“张妙白，你可知罪？”

“罪？我有什么罪？”张妙白“哈哈”笑了起来，只不过她的笑声中，仇恨几乎占据了所有，“我既没烧了军粮，也没害一人，我有什么罪？”

“行大逆之事，虽不果，罪同行之。”旁边陪审的刘孝竑冷峻，那气如刀，不容半置喙。

“我真说有罪，就是不知你赵当世原来是个表里不一、言清行浊的伪君！”张妙白从一开始神就特别淡漠，直到现在，突然间激动起来，“要早知你是这样无心无肺之人，我，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舍了家，随你川……呜……”绪上来，张妙白越说越伤心，越到后面，几乎满是哭腔。

赵当世默默听着，半是难堪、半是惆怅，还是堂的王来兴怒斥：“会审堂上，岂容你胡言语，诋毁我家主公！来啊，杖责二十！”

“慢着。”赵当世起手喝止，他知王来兴是为了自己好。可二十杖都已足够打死一个成年男，更何况张妙白个弱女。虽知今日不杀张妙白，难以平众怨、难以给惨死的白蛟龙个待，但赵当世还是不忍心这样看着张妙白没有尊严地被活活打死在众人前。

“张妙白妖言惑众，屡次蛊惑吴亮节等人行不轨之事。前次少君、葛教练遇袭，亦与之相关，若留之，恐难服众。”刘孝竑大声提醒，声震屋瓦。

与其说他是对着赵当世讲，倒不如他是对着所有人。通过盘查，他与侯大贵等确认了许多遗留未解的蹊跷案件都自张妙白的策划，光袭击赵元劫一事，她就已经没有活命的理由，更不必说她久以来与吴亮节狼狈为，从后营军需中为自己攫取了大量的利益。这些事全抖来，判她斩首十次都不为过。

王来兴与刘孝竑前后发声，目的都只有一个，即促赵当世早决心。他们都对赵当世有一定的了解，知这个看似雷厉风行、果敢善断的主公其实在问题上很容易心。为属或者说臣，就是要在这时候推动正确决策的产生，避免因主公的一时糊涂酿成难以挽回的恶果。

“主公，张、吴表里为，数十条罪状都列在纸上，条条铁证如山，罪无可恕。”不单王、刘，左军师昌则玉也适时言。赵当世虽然天纵之才，可到底还是年轻，再怎么老练，有些事没到年纪终究是解不开。尤其是在男女之上最容易犯糊涂。昌则玉有经验，生怕赵当世迈错一步路，故而劝谏。

赵当世环顾堂上，见在场所有人睛都齐刷刷望向自己，心知他们虽不言语，但想必心里想的，与昌、王、刘说的如一辙。回到他自己，却又何尝不知张妙白合当死呢？只是那一句话，终究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