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腊梅（二）(2/3)

“正面渡江的声势不要停。”赵当世不忘叮嘱。

“只要能过江，休说整个右营二千人，就二百人，属也必替主公拿了沿！”一听说有船渡江，熊万剑皱成一团的脸顿时舒展，心中郁垒顿消，不禁喜上眉梢，左顾白旺，同样欣不已。

等熊万剑与白旺二人行匆匆受召到来的时候，孔庆年已经离去。赵当世简要询问了渡江的展，熊、白二人面有惭愧，吞吞吐吐。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赵当世没有责备他们，而是通知他们准备明晚偷渡之事。

即使渡

中兰锜，致使蜀王幼拇指受伤，孔家在川中的境遇顿时一落千丈。

在赵当世的构想里，赵营川的落脚将在湖广。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拍拍了川，从此与四川再无瓜葛了。作为湖广的上游，四川对赵营而言，其重要绝不亚于木之、之源。有些事，很早就应该布，即便当时并没有想好它们日后会产生什么样的作用，但赵当世的直觉告诉他，多一条线、多留一条路终归不错。他川，为的绝不仅仅是躲避围剿、收拢势力，他更希望的是留自己的。

送上门来的孔家，对赵营而言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当然，事的原委，孔庆年没必要对赵当世全盘托，赵当世也不会追问。赵当世只要明白孔家的利益所在即可行权衡。他盘算了一会儿，最终答应了孔庆年的请求。

看着孔家势蹙，沿各方势力开始趁打铁，使劲浑解数开始不断压榨孔家在沿的生存空间，好些一直依附于孔家而存的小商家也一夜变脸，改换门甚至落井石。外无援之，孔家免不得节节败退，就在赵营来的一月前，孔家上甚至还开了一次宗族会议，商议是否该迁回云南。虽然迁回原籍之事最后不了了之，但孔家的窘困由此可见一斑。

熊万剑与白旺都有经验，自然懂得其中理，二人重拾劲，接令而去。

孔庆年的心中事赵当世想不到，同样孔庆年也猜不前的这个年轻将领在盘算什么。然而这些都不重要，万事开难，只要双方在攻取沿镇这件事上先达成了一致，往后事、往后说。

他的想法很简单，借赵营的手，将李家等几个椽全都除掉。待生米煮成熟饭，善后的事可远没有当境来的棘手。

之所以答应，攻取沿镇不过是前事，赵当世想到的，更加远。

他想要利用这个孔家，在川中一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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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营所在位置向北直到南充，沿江有着不少渡，其中大者有李渡、石盘渡等。李渡靠近南充，石盘渡则就在不远，当熊万剑带着人摸黑赶到石盘渡时，西岸渡边，果然停泊着近二十条舟船。

作为孔家定的留川派，孔庆年自始自终就没有考虑过半回云南的可能。照他的话说，老祖宗来沿时可是一穷二白，光凭着赤手空拳都能打这份基业，自己不过守成之辈，尚有家底支持，境遇再差也差不过当初，怎么就持不住？也因孔家有着类似他这般的守者一直不肯妥协，孔家才能至今依旧苦苦支撑着，而赵营的到来，几让孔庆年有峰回路转之。

四野黑寂无声，除了熊万剑的人，便只有汨汨淌的嘉陵江。为了今夜的行动，熊万剑从右营中仔细选取了三百名骁悍之士。这三百人白日都在休息，养蓄锐，没有参加白旺统带右营剩余兵士在江边的虚张声势，所以现在个个生龙活虎，无不神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