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合璧（二）(2/3)

六匹快迅疾如电，飞掠过雨幕，踏着泥奔驰。这六人均披蓑衣圆笠。雨汇集，顺着他们的衣甲淌，有若小瀑。为首之人面泰然，神浑不似淋着覆盆大雨，反倒像是沐浴着光。

“指挥使，天暗了，浑透，不如就近找个地儿休整休整。”两骑并肩而立，其中一人说。他是赵营特勤司的一名夜不收，而他说话的对象正是特勤司的指挥使庞劲明。

从南充到蓬州，路通达，再方便不过，赵当世在青居城会合了覃孝、宋侯真以及后继而来的李延义后，便统带万人继续沿着嘉陵江行船。徐珲的四千人，则走陆路，从南充穿过西充直抵蓬州。确的会军地，位于蓬州南的凤凰山。

又过一日，徐珲全南充，屯于曲北端。同日再接赵当世军令，指示大军集结地定在南充再向东北的蓬州。

和外省、实为辽东系将领的孔全斌不同，谭大孝是土生土的川人、手基本也都是川中土军，对于川蜀很有些家国怀。而且谭的将官兵士，也有好些籍贯在蓬溪或附近州县的，自然见不得孔全斌蹂躏“家乡父老”。谭大孝本人此前一直转于四川、湖广，与孔全斌这类北方军也没什么，所以接到陈惇发的求救信后没有迟疑，即刻开到了孔全斌附近，并派人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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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庞劲明自成为夜不收之后，更加寡言少语，沉的面目让人望而生畏，说话也是惜字如金。夜不收们对他分外畏服，那说话的夜不收听了此话，半不迟疑，就退到了后方。

几日前，尚在途中的赵当世以接来的行动至关重要，半不敢虎。在他的要求，特勤司的夜不收广遣四方，打探一切可以打探的消息，而为指挥使的庞劲明更是作为表率，亲自探查蓬州东北面的营山县。包括他在的这六骑，是赵营锐夜不收中的锐，赵当世在六人时曾信心满满的说过“此六人可当别三十人”的豪言状语。

分运气成分。本来，赤城山只余孱弱的蓬溪县兵，徐珲完全不放在心上。只是不久后，在西充战败的孔全斌也率辗转到了这里。孔全斌因为前次粮草给青衣军焚烧，后勤告急，不得不在蓬溪大肆抄掠资军，同时派人去蓬溪县敲诈勒索。蓬溪本来仓储就不多，孔全斌又索求无度，加之孔军兵行径暴如寇，知县陈惇忍受不住，派人向同样驻扎在蓬溪县周围的谭大孝求助。

原先军议上，初步拟定的集结地就在蓬州。但考虑到途中的不可控因素，赵当世曾今考虑过将集结地换成南充，可青居城的大获全胜又令他打消了这个想法。将主要防御兵力皆投放在青居城的南充官军一经惨败便元气大伤，除了婴城自守外束手无策。面对这样的况，赵营自是有恃无恐。

冷雨如刀。

大雨不住，蹄不歇。直到天晦暗，六骑才穿一片小林，相随徐行。

两日前，青居城方面传报，言说覃孝与宋侯真两军已攻此地，赵当世大军也从沿镇开始沿江北上，一路畅通无阻。徐珲随后接到赵当世的军令，亦觉时机恰到好，故而自昨日完所有准备工作后全军开通过赤城山南充。截止此时，殿后的青衣军大都已过界，打探到蓬溪县官军并无追袭的迹象。

孔全斌老兵痞一个，自然晓得谭大孝不怀好意。但他也不是怕事的人，一方面剑弩张，不给谭大孝与陈惇可乘之机，一方面也派人来去涉，慢慢周旋。所以，蓬溪县看似聚集了数目可观的官军，但实质上相互防备对峙，谁不敢轻举妄动，鹬相争渔翁得利，反而给了徐珲脱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