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车辕（三）(2/4)

陈洪范被他打了岔，没多理会，轻咳两声接着：“熊大人在安庆整兵完毕，本月初已移河南督战。老张说的几路贼......掌盘，都在他的摊派焦烂额。”

赵当世问：“怎么个焦烂额法儿？”

“今豫、郧、楚三地仍称能战的大掌盘，只有贵、老张、老回回与曹。”陈洪范娓娓说，似乎对一切形势都了然于，“首先是曹，他与左金王、世王、争世王及混十万等藏在光山、固始的大别山中。熊大人携标兵与勇卫营等亲自坐镇围困这几家，这几家惶惶不可终日，唯有抱鼠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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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回回自负韬略、革里剽悍凶残，可惜这二人同样免不了日薄西山。”陈洪范冷笑着继续说，“张总戎有才，他与陈永福、孔希贵、宋环等逐此二人于郾城，有胜无败。这二家丧兵丧胆，无足哉。”

其中勇卫营兵六千，左副总兵孙应元、右副总兵黄得功及游击周遇吉皆骁勇善战，他们在监军太监刘元斌的带领先到河南与熊文灿会合。而蓟州镇游击苗有才等则随后尚未抵达。那刘元斌虽是个中官，但颇有胆且知兵略，人呼为“小童贯”，他与熊文灿合，连败寇，以至于罗汝才等数万兵望风披靡，缩在山沟沟里不敢动作。有他和熊文灿死死盯梢在光山、固始，罗汝才等人的日可想而知。

一开始，熊文灿轻走上任，和孙传赴任陕西巡抚时的况差不多，手仅仅一个二千人不到的浙江兵标兵营而已。不过熊文灿比孙传要能折腾，他接连上疏，同时派人找保荐自己的礼尚书兼东阁大学士杨嗣昌叫苦。杨嗣昌得崇祯皇帝幸，在他的活动，朝议增派京师勇卫营以及山西、真定的边兵归置在他麾助力。

“老回回”守应同样是与李自成、张献忠等人齐名的当世寇，其人以多谋著称，素为寇智，有好几次寇众营困于囹圄、退维谷，都是他剖析利害，定突破方略，化死潭为活。而且此人很有些胆量，曾不止一次突袭开封、襄这样的丰都大邑，即使屡次铩羽而归，却也是寇中难得一见的智勇兼备之士。“革里”贺一龙亦是知名老寇，此前一直与刘国能等在郧山区活动，刘国能投降后为了自保，才与“顺义王”沈万登、“兴世王”王国宁、“安世王”胡可受、“改世王”许可变等依附守应。

“张总戎”是河南总兵张任学，此人士，之前巡河南并为监军，后见官兵暗弱不堪战，愤而投笔从戎，自请转为武阶。他怀有一腔血，以灭贼为己任，有他鞭策，河南副总兵陈永福、参将孔希贵、游击宋环端的是半松懈也不敢有，无不尽心尽力。面对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河南官兵，以回营为主的这些营人虽多，可大分都是酒饭袋，守应再有智谋，也终究讨不着便

他中所说的“曹”即是罗汝才，此人算是迎祥死后屈指可数的几位寇之一。而“左金王”贺锦、“世王”蔺养成、“争世王”刘希尧、“混十万”忠都是目前与他联合的比较大的营，其余诸如“塌天”李万庆、“一条龙”张立、“小秦王”王光恩、“托天王”常国安等等较小的营太多，自然被他忽略不说。

是凶险地绝不是陈某故意夸大，朝廷早已布天罗地网，只等诸如赵掌盘这样的好汉自投罗网，继而一网打尽。”顿了一顿，观赵当世面有凝重，暗自欣喜，“目前郧襄及至江淮，均由熊总理居中统筹，有他主，郧抚东旻、豫抚常立、楚抚余应桂、漕抚朱大典等人方能拧成一绳。”

“不想这熊文灿，还有这般能耐？”赵当世忽而笑，“先走了一个卢阎王，本自庆幸，谁知后脚这个熊大人，也是煞星凡。”

罗汝才等人的境遇，赵当世也大概知一些，总的说来“抱鼠窜”几个词用在他们上，倒还真是恰如其分，没有半夸张。